他又坐了一會兒，合上電腦，關了檯燈，下樓。
＊＊＊
樓梯上有腳步聲的時候，林晚正第三次點開那個對話方塊。
還是己讀，還是沒回。
她一抬頭，傅斯衍已經走到沙發邊了。家裡那件灰毛衣，頭髮有點亂，八成是在書房裡抓過。他一句話沒說，彎下腰，把她手裡的手機抽走了。
“別看了。”
林晚仰著臉看他。客廳吊燈在他背後亮著，他臉上什麼表情看不太清，就看得見下頜那條線繃著。
她沒去搶。
“熱搜那邊，”她問，“是你處理的嗎？”
傅斯衍把她手機揣進毛衣口袋，沒認，也沒否認。
林晚就懂了。
她其實挺想說的。說她也發了訊息，說節目組那邊沒準能放原片，說她沒哭，一點事沒有。話都到嘴邊了，一眼瞥見他毛衣口袋被手機撐出來的那一小塊，忽然又懶得說了。
“那我吃完這袋再睡。”她舉起薯片袋晃了晃，“番茄味的，開了不吃完會潮。”
傅斯衍低頭看了看那袋薯片，在她旁邊坐下了。
他不看電視，也不看她，就那麼幹坐著。林晚一片一片地吃，吃得很慢，偶爾把袋口往他那邊歪一歪，他不伸手，她也不勸。老電影放完了，片尾字幕一行一行往上滾。最後一片吃完，她把袋子疊成個小方塊，扔進茶几邊的垃圾桶。
“睡吧。”傅斯衍說。
回臥室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得睜著眼熬到天亮，結果腦袋一沾枕頭就沒了知覺，一覺睡得死沉。
第二天一睜眼，手機就在她那側的床頭櫃上，螢幕朝下，電是滿的。傅斯衍已經不在屋裡了。
林晚摸過手機解鎖，先跳出來的就是那個對話方塊。
對接人凌晨一點多回的，好長一段：導演組照她給的時間點調了原始素材，那句“麥掉了”確實在，播出版和營銷號都沒留；節目組早上會在官博放出這一段的未剪輯片段。末尾一句是：“謝謝林老師，時間點省了我們不少事。”
她把這段話來回看了兩遍。
通知欄裡還壓著一條微博推送，節目官博八點整發了新影片。她盯著那一行看了幾秒，沒點，先下床洗漱。
走到樓梯口，一股煎蛋味兒從廚房飄上來。
傅斯衍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毛衣換成了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正把鍋裡的煎蛋鏟進盤子。聽見動靜，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醒了。”
“嗯。”林晚在餐桌邊坐下，手機往桌上一放，螢幕朝下，“手機你放回來的？”
“嗯。”
“電也給我充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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