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承認貪了二百兩，有的承認貪了五百兩，有的哭著說是被逼的，不拿不行。
明蘭聽他們說完，放下茶盞。
“過去的事，我不追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從今天開始，”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耳朵裡，“每一筆賬都要清清楚楚。誰要是再敢動侯府一個銅板——”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趙管事就是下場。”
管事們磕頭如搗蒜：“奴才們不敢！奴才們再也不敢了！”
明蘭站起來，整了整衣袖。
“都起來吧。該幹嘛幹嘛去。記住今天的話。”
管事們魚貫而出，一個個後背都是溼的。
明蘭站在正廳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
廊下的侍衛長走過來，抱拳道：“王妃英明。”
明蘭笑了笑：“不是我英明，是他們太蠢。”
她轉身回了正廳，丫鬟己經把賬本收好了。
“王妃，”丫鬟小聲說，“您真的不追究了？”
“追什麼？”明蘭坐下來，揉了揉眉心，“幾百兩銀子的事，翻不了天。我要的是他們以後不敢再伸手。”
丫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明蘭端起己經涼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苦的。
但比上輩子的苦，差遠了。
傍晚顧廷燁回來，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今天把管事們嚇得尿褲子了？”
“沒有尿褲子。”明蘭正在繡花，頭都沒抬，“就是跪了一地。”
“那也差不多。”顧廷燁在她旁邊坐下，“趙管事送到衙門了，貪了三千多兩，夠他蹲幾年了。”
明蘭繡了一針，沒說話。
顧廷燁看了她一會兒。
“你今天立威立得漂亮。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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