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沒有否認。
她甚至沒有驚訝。
她只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
“還有呢？”她問落微，聲音平穩得不像話。
落微搖了搖頭。
“沒有了。我能看到的就這麼多。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紗。我只知道——如果不做點什麼，這條路我們還得再走一遍。”
明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走到顧廷燁面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她說的都是真的。”明蘭說，“她不知道的部分，我知道。”
顧廷燁的喉結動了動。
“你……”他的聲音有些啞，“你也有那些記憶？”
“我有。”明蘭說，“比你多活了一世。那一世，我眼睜睜看著顧家、盛家，一個一個，全都毀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顧廷燁的手。
他的手很涼。
“這一次，”明蘭說，“我不想再看了。”
顧廷燁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那就別看了。”他說，聲音慢慢穩下來，“這一次，我們一起改。”
落微坐在床上，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疲憊。
“行了，”她說，“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她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不到片刻，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像個真正的九歲孩子。
明蘭和顧廷燁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落了一地的銀白。
窗外，不知誰家的狗叫了一聲，又歸於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