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微睡了。
明蘭和顧廷燁沒有留在盛家，而是一起回了侯府。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顧廷燁騎馬，明蘭坐轎。轎簾垂著，隔著那層布，誰也看不見誰的表情。
到了侯府，顧廷燁下了馬，走到轎子旁。
“下來。”他說。
明蘭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沒動。
顧廷燁首接伸手，把她從轎子裡撈了出來。
丫鬟們趕緊低頭。
明蘭被他半摟半抱著進了院門，等丫鬟們都退下了，她才推開他。
“你手勁太大了。”她揉了揉腰。
顧廷燁沒接這個話。
他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吧。”
“說什麼？”
“說你多活的那一輩子。”
明蘭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輪廓還是跟以前一樣——濃眉，深目，下頜線硬得像刀裁出來的。
可她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一個曾經輸得一無所有的男人。
“你想知道什麼？”明蘭問。
“全部。”
明蘭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不會想聽全部的。”她說，“太長了，也太慘了。”
顧廷燁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那就撿重點說。”
明蘭端著茶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你爹死在你面前，”她說，“你大哥臨陣倒戈，你二哥被人害死在牢裡。顧家滿門一百三十七口，最後活下來的，不到二十個。”
顧廷燁的手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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