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明蘭就去了盛家。
她說的是“探望落微”，手裡提著一盒茯苓糕，是落微愛吃的。華蘭沒多想，把她領到後院，自己忙著去張羅午飯了。
落微坐在床上，氣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茯苓糕，沒吃。
“姑母不是來看我的吧？”
明蘭坐下來，拿起一塊糕咬了一口。
“你是順帶的。”
落微撇了撇嘴，到底還是拿了一塊。
明蘭一邊吃糕一邊往外看。從這個窗戶望出去，正好能看見長楓院子的後門。一個穿桃紅褙子的女人正站在那兒跟丫鬟說話，隔著距離看不清臉，但那通身的氣派，一看就不是普通姨娘。
“蘇香暖？”明蘭問。
落微探了探頭，說：“對，就她。長得好看吧？”
好看是真好看。隔著這麼遠，都能看出身段婀娜，走路的姿態跟別人不一樣，腰肢軟得像沒骨頭。
明蘭把最後一口糕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好好歇著，姑母出去轉轉。”
落微拉住了她的袖子。
“姑母，你別打草驚蛇。”
明蘭笑了：“你姑母我打草驚蛇的時候，你還在你娘肚子裡呢。”
落微鬆了手，小聲嘀咕了一句：“那也是上輩子的事了。”
明蘭沒理她，出了院子，沿著迴廊慢慢走。
表面上她在賞花，實際上每走一步都在看。看丫鬟們的穿戴，看婆子們的臉色，看哪個院子的門開得勤，看哪條路上腳印最多。
她在顧家管了這麼多年的家，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走到長楓院外，她停了一下。
院門半掩著，裡面飄出一股子脂粉味，濃得齁人。明蘭皺了皺眉——大白天的，這味兒也太沖了。
她正要往前走，門裡出來一個丫鬟。
丫鬟手裡端著個紅漆托盤，上面放著幾碟點心。見了明蘭，愣了一下，趕緊行禮。
“六姑奶奶安。”
明蘭點點頭，瞥了一眼那托盤。
桃酥、桂花糕、蓮子酥，還有一碟子剝好的石榴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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