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經不只是一個世家的問題了。
鹽稅是朝廷的大項收入，動了鹽稅，就是動了國本。而沈家能在江南經營上百年不倒，說明朝中有人替他們撐腰。
這個人，比白閣老的位置高得多。
“你覺得是誰？”明蘭問。
顧廷燁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太后是金陵人。”
明蘭的心往下沉了沉。
太后是金陵人，沈家也在金陵。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你查過了？”
“查了一部分。”顧廷燁說，“太后的母家姓周，跟沈家沒有明面上的來往。但太后的侄兒周成，娶了沈家的女兒。”
明蘭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沈家是透過太后這條線，把白閣老推上去的？”
“有這個可能。”顧廷燁說，“但現在還不能確定。”
明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顧廷燁，你查這些事，不怕被人發現？”
“怕。”他說，“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明蘭看著他的臉。
燭光下，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神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她忽然覺得，上輩子那個在牢裡含冤而死的顧廷燁，和這輩子坐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己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行。”她說，“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你查什麼？”
“沈家在京城的暗樁。”明蘭說，“白閣老能在朝中呼風喚雨，不可能只靠沈家的人在金陵遞訊息。京城一定有沈家的人，替他打點上下。”
“你能查到？”
“我不能。”明蘭笑了笑，“但命婦圈能。”
顧廷燁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我有時候覺得，你比我適合當官。”
“我要是當官，第一個參你。”
“參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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