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的酒杯停在唇邊，沒喝。
他放下酒杯，朝明蘭這邊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平靜到明蘭立刻明白了——他知道那杯酒有問題。
明蘭微微鬆了口氣，但心還是提著。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第一刀。
果然，酒過五巡，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像是有人在吵架，聲音越來越大，連殿內的絲竹聲都壓不住了。
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
“外面怎麼回事？”她的聲音不大，但滿殿都安靜了。
一個太監跑出去檢視，很快又跑了回來，臉色發白。
“回太后，是……是有人在殿外鬧事，說……說有冤情要奏。”
太后的眉頭皺了起來。
“今日是哀家的壽宴，有什麼冤情不能改日再奏？讓人趕出去。”
太監正要領命，小秦氏忽然站了起來。
“太后，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后看著她：“講。”
小秦氏嘆了口氣，一臉的憂心忡忡：“臣妾聽說，最近有人在背後議論，說顧侯爺擁兵自重，有不臣之心。今日有人攔駕告狀，怕是衝著他來的。”
滿殿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顧廷燁。
明蘭坐在那裡，手指攥緊了手帕，但面上紋絲不動。
她早料到小秦氏會來這一齣。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
顧廷燁笑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冠，然後朝太后行了一禮。
“太后，既然有人告臣，不如就讓那人進來，當著滿殿文武的面，說說臣到底有什麼不臣之心。”
太后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確定？”
“臣確定。”顧廷燁的聲音不大，但滿殿都聽得清清楚楚，“臣行的正坐的首，不怕人告。”
太后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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