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廷燁就去兵部了。明蘭送他到門口,看他翻身上馬,想起昨晚他說的話——“壽宴的守衛,我可以換一批人。”
她當時說不妥,打草驚蛇。但思來想去,該換的還是得換。不是明著換,是暗著換。今天調兩個,明天調兩個,等到壽宴那天,負責安保的人己經悄悄換了一大半,小秦氏那邊還矇在鼓裡。
這就是顧廷燁的本事。他打仗打了這麼多年,別的不說,調兵遣將的本事是一流的。
明蘭回到屋裡,給太后寫了一份請安摺子。摺子寫得不長,無非是“臣妾久未進宮請安,心中惦念太后鳳體,乞望恩准入宮”之類的話。但她讓落微幫著看了看措辭,落微說“姑母,你這裡寫的‘惦念’太硬了,改成‘牽掛’更軟些”。
明蘭改了。
落微又說:“最後那句‘乞望恩准’也硬,改成‘伏望恩准’。”
明蘭又改了。
改完之後唸了一遍,果然順耳多了。
“你小小年紀,怎麼懂這些?”明蘭看著她。
落微正趴在桌邊吃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書上看的。那些大臣上摺子,都是這麼寫的。”
明蘭沒再問,讓人把摺子送進了宮。
下午,宮裡來了訊息:太后準了,明日辰時入宮。
明蘭鬆了口氣,但又提起了一顆心。入宮見太后,不是去串門子,是去打仗。打的是嘴仗、心眼仗,一個不小心,就得罪人了。
她讓丫鬟備好明日入宮的衣裳——不能太素,顯得不尊重;不能太豔,顯得輕浮。最後選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配白玉簪,端莊大方又不扎眼。
落微在旁邊看著,忽然說了一句:“姑母,你緊張?”
明蘭愣了一下,笑了。
“有點。”
“別緊張。”落微遞給她一塊桂花糕,“太后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順著她,她就好說話。”
明蘭接過桂花糕,看著落微。
“你連太后都瞭解?”
“不算了解。”落微又拿了一塊糕,“就是見過。”
明蘭沒再問了。落微的“見過”,跟她理解的“見過”,不是一個意思。
傍晚顧廷燁回來,帶了一個訊息。
“壽宴的守衛名單,我今天拿到了。”
明蘭放下手裡的針線,接過來看。名單很長,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職務、負責區域。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指著幾個名字問:“這些人可靠嗎?”
顧廷燁搖了搖頭。
“有兩個是太后的人,三個是皇后的人,還有一個小秦氏的人。”
“小秦氏的人也能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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