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秦氏的房裡。”明蘭的聲音不大,但滿殿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小秦氏寫給白閣老的信。信上寫著——‘壽宴之上,安排人告發顧廷燁,不管成與不成,先把水攪渾’。”
小秦氏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我沒有寫過這樣的信!”
明蘭轉過身,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讓全場安靜的話。
“那請母親當眾寫幾個字,跟這封信上的字跡比對一下。”
小秦氏的臉從紅變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那封信上的字,確實是她的。
白閣老的臉色也變了。他看著小秦氏,眼神里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種被人出賣的痛。
但明蘭知道,他不是痛被出賣。他是痛——怎麼找了這麼一個蠢貨合作。
太后把兩封信並排放在桌上,看了看,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來人。”
兩個太監應聲上前。
“把小秦氏的褙子扒了,押去偏殿。等壽宴結束,哀家親自審。”
小秦氏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兩個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她被拖出去的時候,經過明蘭身邊,忽然抬起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遲早會後悔的。”
明蘭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讓你在侯府多活了半年。”
這句話她說過一次,是對蘇香暖說的。今天是第二次,對小秦氏說的。
小秦氏被拖出去了。
殿內安靜了片刻,然後太后端起酒杯,笑了笑。
“行了,一個跳樑小醜罷了,別掃了大家的興。來,喝酒。”
眾人連忙端起酒杯,紛紛祝壽,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但明蘭注意到,白閣老的酒杯端起來又放下了,一口沒喝。
他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但端著酒杯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明蘭回到座位上,落微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袖子。
“姑母,你剛才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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