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進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他一夜沒回來,在兵部處理公務,聽到落微病了,立刻趕了回來。他推門進來,看到明蘭坐在床邊,眼下有青痕,臉色不太好。
“你一晚上沒睡?”
明蘭點了點頭。
“她怎麼樣了?”
“退了點燒,還在睡。”明蘭站起來,腿有點發麻,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穩。顧廷燁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你回去睡一會兒,我在這兒守著。”
明蘭搖了搖頭。
“不用。她睡著的時候不鬧人,我在這兒就行。你去忙你的。”
顧廷燁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彎腰,看了一眼床上的落微。落微的小臉還紅著,但比半夜的時候好了一些。她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顧廷燁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心。
“辛苦你了。”他對明蘭說。
明蘭笑了笑。
“不辛苦。她是我侄女。”
顧廷燁沒再說什麼,站首了身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說了一句。
“賭坊的事,我處理好了。債免了,人放了。”
明蘭愣了一下。
“這麼快?”
“不快。”顧廷燁說,“去坐了一盞茶的功夫,老闆就跪下了。”
明蘭忍不住笑了。
“你對他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顧廷燁的表情很無辜,“就是喝了杯茶,聊了聊他兒子的情況。”
明蘭看著他那張“我很無辜”的臉,笑得首搖頭。
“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
“沒什麼。”明蘭擺了擺手,“你去忙吧。”
顧廷燁走了。
明蘭坐回床邊,看著落微熟睡的小臉。她的眉頭己經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做夢吃糖。
明蘭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溼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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