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話說得太重了，等於當面罵白閣老不把邊防當回事。
白閣老的臉色終於變了。
“顧侯爺，老夫說的是裁撤冗餘開支，不是要撤防。你何必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顧廷燁冷笑了一聲，“白閣老，北境的城牆年久失修，有的地方連小孩子都能翻過去。士兵的軍餉拖欠了三個月，將士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您說裁的是冗餘——可北境哪有什麼冗餘？冗餘都被您裁到哪兒去了？”
殿內鴉雀無聲。
白閣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場爭吵，面色如常。等兩人都安靜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裁撤軍費的事，再議。”
就兩個字，再議。沒說不裁，也沒說裁。皇帝的態度，跟明蘭上輩子見到的一模一樣——兩邊不得罪，先拖著。
但顧廷燁知道，拖就是贏。
只要拖過今天，白閣老想再提這個摺子，就沒那麼容易了。
退朝後，白閣老走在前面，腳步很快，袍角翻飛。顧廷燁走在後面，不緊不慢。
走到殿門口，白閣老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顧侯爺，你今天在朝上說的話，老夫記住了。”
顧廷燁笑了笑。
“白大人記住了就好。我怕您記不住，還特意說得大聲了些。”
白閣老的臉色鐵青，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顧廷燁站在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後，輕輕吐了口氣。
他想起明蘭今天早上說的話——“你得小心。”
小心了。
但小心不等於退縮。
該說的話，一句不能少。該爭的事，一寸不能讓。
回到侯府，明蘭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他回來，放下水壺，走過來。
“怎麼樣？”
“摺子沒過。”顧廷燁脫了外袍遞給她，“再議。”
明蘭接過袍子，掛在臂彎裡。
“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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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