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明蘭送他到門口。
秋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吹得長柏的袍角飄了起來。他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明蘭一眼。
“六妹妹。”
“嗯。”
“你在顧家，還好嗎？”
明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很好。”
長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明蘭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穿過院子，消失在月洞門後。秋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幾片黃葉飄下來，落在他走過的路上。
她看了很久，首到翠兒過來叫她，她才轉身回了屋。
晚上顧廷燁回來，明蘭把長柏要走的事跟他說了。
顧廷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一萬兩夠嗎？”
“辦學夠了。但以後還要維持，是個長期的花銷。”
“那就每年撥一筆銀子過去。書院的維持費用，顧家出了。”
明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對大哥倒是不錯。”
“他是你大哥。”顧廷燁說，“你大哥就是我的大哥。”
明蘭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謝謝。”
“謝什麼？”顧廷燁端起茶杯，“我又不是白給的。以後他教出來的學生，有出息了，得記顧家的好。”
明蘭被他這話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忽然有些熱。
她想起上輩子，顧家敗落的時候，長柏在嶺南，自顧不暇，還託人給她帶了一封信。信上只有西個字：“好好活著。”
她沒好好活著。她死在了邊疆，死得很難看。
這輩子，她得好好活著。替長柏活著，替華蘭活著，替落微活著，替所有上輩子沒活下來的人活著。
“明蘭，”顧廷燁看著她，“你在想什麼？”
明蘭抬起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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