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真的塌不下來。”顧廷燁說，“就算塌了，也有我頂著。”
明蘭低下頭，嘴角彎了彎。
“知道了。”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灑了一地的銀白。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進來，甜甜的，軟軟的。
明蘭深吸了一口氣。
甜的。
比上輩子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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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是在第二天早上收到太后懿旨的。
太監來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澆花。翠兒跑進來，臉色發白：“王妃，宮裡的公公來了，說太后傳您進宮。”
明蘭放下水壺，心裡咯噔了一下。太后忽然傳召，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她想了一下——昨天落微剛說了沈貴妃的事，今天太后就來了。是巧合，還是有人聽到了什麼？
她換了衣裳，跟著太監進了宮。
太后在慈寧宮暖閣裡等她。老人家半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一顆一顆地捻著。看到明蘭進來，抬了抬眼皮。
“來了？坐。”
明蘭行了禮，在錦凳上坐下。
太后捻了一會兒佛珠，忽然開口。
“聽說你最近在查沈家？”
明蘭的心猛地一沉。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
“太后聽誰說的？臣妾只是在府裡種種花、對對賬，沒查什麼沈家。”
太后看著她，目光銳利得像刀。
“種花？對賬？那你那個侄女，昨天在你書房裡說的話，也是種花對賬？”
明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太后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很詳細。落微在她書房裡說的話，竟然傳到了太后耳朵裡。這說明——侯府裡有太后的人。而且這個人，離她很近。
“太后，”明蘭站起來，跪下，“臣妾的侄女年幼，說的話當不得真。”
太后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當不當得真，哀家心裡有數。”她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哀家今天叫你來，不是要問你的罪。是要告訴你一句話。”
明蘭低著頭：“太后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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