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坐在書房裡，端起茶杯，茶己經涼了，她沒讓人換，就那麼喝了下去。
涼茶苦，但提神。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提神。
傍晚的時候，翠兒端了晚飯進來。明蘭吃著飯，忽然問了一句。
“翠兒，你跟了我多久了？”
翠兒愣了一下。
“回王妃，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明蘭夾了一筷子菜，“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翠兒低下頭，聲音有些澀。
“王妃對奴婢很好。奴婢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明蘭放下筷子，看著她。
“翠兒，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回答。”
翠兒抬起頭，眼神里有緊張，也有坦然。
“王妃請問。”
“太后在侯府裡的人，是不是你？”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翠兒的臉色沒有變，眼神也沒有躲閃。她就那麼看著明蘭，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跪了下來。
“王妃，奴婢不是太后的人。”
明蘭看著她的眼睛。
“那太后怎麼會知道落微在我書房裡說的話？那天在書房裡的，除了我和落微，就只有你。”
翠兒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
“王妃，奴婢不知道太后是怎麼知道的。但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奴婢不是任何人的眼線。奴婢這條命是王妃救的，奴婢不會背叛王妃。”
明蘭盯著她看了很久。
翠兒的眼神一首很坦蕩，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被人懷疑的委屈和傷心。
“起來吧。”明蘭說。
翠兒站起來，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王妃信奴婢？”
“信一半。”明蘭端起茶杯，“另一半，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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