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太后的心腹。如果是太后的人，那就不只是沈家在宮裡的人了，是太后跟沈家有勾結。這件事，比想象的還要大。
“能查嗎？”她問。
顧廷燁想了想。
“能。但不能在宮裡查。得在外面查。”
“怎麼查？”
“孫公公雖然是宮裡的人，但他採買的貨物要從外面進。哪些商號跟他做生意、送了多少貨、收了多少錢——這些在外面都能查到。”
明蘭點了點頭。
“那從商號入手。”
“我讓人去查。”顧廷燁說，“但你這邊也要小心。孫公公是太后的人，太后上次己經警告過你了。如果再讓她發現你在查她的人——”
“我知道。”明蘭打斷他，“我會小心的。”
顧廷燁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明蘭。”
“嗯。”
“你不要一個人冒險。”
明蘭笑了。
“我什麼時候一個人冒險了？不是還有你嗎？”
顧廷燁被她這句話取悅了，嘴角彎了彎。
“這還差不多。”
窗外的月亮藏在雲層後面，忽明忽暗。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明蘭看著那扇關上的窗，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廷燁。”
“嗯。”
“你說，太后知道沈家在利用孫公公嗎？”
顧廷燁想了想。
“知道。太后不是傻子。她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什麼看不出來？她讓孫公公管採買，說明她信任孫公公。孫公公跟沈家來往，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她為什麼不管？”
“因為沈家給她送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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