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出擊的計劃,執行了十天,效果有,但不理想。
白敬亭的案子,大理寺查了半個月,查出來的東西不少——強佔民田、逼死人命、私吞鹽稅,每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但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到白閣老頭上。所有證據都指向白敬亭,白閣老幹乾淨淨,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明蘭拿著大理寺的調查報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不正常。”
顧廷燁坐在她對面,端著茶杯,看著她。
“什麼不正常?”
“太乾淨了。”明蘭放下報告,“白敬亭在江南做了那麼多事,白閣老不可能不知道。但大理寺查了半個月,愣是一點跟白閣老有關的證據都沒查到。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在背後壓著。”
“對。”明蘭說,“而且這個人,位子不低。”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
“沈家?”顧廷燁問。
“不一定。”明蘭搖了搖頭,“沈家在朝中有人,但手伸不進大理寺。大理寺卿是皇帝的人,不買任何人的賬。”
“那是誰?”
明蘭想了想,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太后。”
顧廷燁的眉頭皺了起來。
“太后?她為什麼要保白閣老?”
“因為她不想讓白閣老在這個時候倒。”明蘭說,“白閣老倒了,沈家就少了一條胳膊。沈家少了一條胳膊,太后的錢袋子就癟了。錢袋子癟了,太后在宮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顧廷燁沉默了片刻。
“那現在怎麼辦?”
明蘭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兩條路。第一條,繞開大理寺,首接彈劾白閣老。”
“彈劾他什麼?沒有證據。”
“所以這條路走不通。”
“第二條呢?”
“第二條,等。”明蘭睜開眼,“等白閣老自己出錯。”
“他要是不出錯呢?”
“不可能。”明蘭說,“他兒子在大理寺的大牢裡,他夫人整天哭哭啼啼,他在朝堂上被王大人和我們的人圍攻。他不可能不出錯。只要他出一丁點錯,我們就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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