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這次來的人，不是沈安，是沈周氏。
明蘭正在書房裡對賬，翠兒進來通報的時候，她正在算一筆糊塗賬，算了三遍都對不上，心情不太好。
“王妃，上次那個沈夫人又來了。”
明蘭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請到花廳。”
沈周氏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頭面，比上次更貴氣了幾分。她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笑得很自然，像是來串門的老朋友。
“王妃，多日不見，氣色更好了。”
明蘭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沈夫人也是。上次從金陵帶來的茶葉，還沒謝你呢。”
沈周氏笑了。
“王妃客氣了。一點小東西，不值一提。”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沈周氏忽然話鋒一轉。
“王妃，上次沈安來，帶的話您可能沒聽明白。今天我親自來，把話說清楚。”
明蘭放下茶杯，看著她。
“沈夫人請講。”
“奪嫡的事，王妃應該己經知道了。大皇子是嫡長子，名正言順。沈家己經決定支援大皇子。”沈周氏看著明蘭的眼睛，“沈家希望顧家也能一起。”
明蘭沒有說話。
沈周氏繼續說。
“沈家知道，王妃對沈家有些誤會。之前查沈家的事，沈家不追究。只要王妃願意跟沈家合作，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筆勾銷。沈家說得輕巧。周成的命，白敬亭的罪，那些被沈家害死的無辜百姓——一筆勾銷？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
“沈夫人，你說了這麼多，我只有一個問題。”
“王妃請問。”
“沈家支援大皇子，是因為大皇子是嫡長子，還是因為大皇子跟沈家有生意往來？”
沈周氏的笑容頓了一下。
“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明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家幫大皇子，大皇子贏了之後，沈家能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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