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明蘭拍了拍她的手，“你別擔心。姑母會處理。”
落微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姑母，我困了。”
“睡吧。”明蘭替她掖好被角，“姑母在這兒陪你。”
落微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很勻，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微微彎著，像一個普通的、做了好夢的孩子。
明蘭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臉，心裡翻江倒海。
沈貴妃要下毒。姓李的太監是下毒的人。這件事，她必須告訴顧廷燁。但她不能說得太詳細——落微的事，是顧家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坐了很久，首到窗外的天開始發白，才站起來，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回到臥房，顧廷燁己經醒了，靠在床頭看她。
“落微怎麼了？”
“做噩夢了。”明蘭在他旁邊坐下，“沒事了。”
顧廷燁看著她的臉。
“你的臉色不好。”
“沒睡好。”
顧廷燁知道她在說謊，但沒有拆穿。
“天還早，再睡一會兒。”
明蘭躺下來，閉上眼睛。但她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落微說的那些話——朝堂上，有人要殺姑父。沈貴妃下毒。姓李的太監。
她翻了個身，面朝著顧廷燁。
“顧廷燁。”
“嗯。”
“你在朝堂上喝酒的時候，小心一點。”
顧廷燁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明蘭說，“就是覺得，朝堂上人多手雜，萬一有人在酒裡動什麼手腳——”
“你是說有人要毒我？”
明蘭沉默了一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顧廷燁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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