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金陵的府邸裡,面前攤著一封信,是京城的人送來的。信上詳細寫明瞭茶館裡傳的那些話。沈文淵看完,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老爺,”旁邊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澄清?”
“澄清什麼?”沈文淵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這些話,本來就是真的。”
管家不敢說話了。
沈文淵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白閣老那邊,什麼反應?”
“聽說白閣老在查,查是誰傳的。”
“查到了嗎?”
“還沒有。”
沈文淵冷笑了一聲。
“查不到的。傳這些話的人,不會讓他查到。”
管家愣了一下:“老爺的意思是——”
“有人在搞鬼。”沈文淵把信放下,“而且這個人,不想讓我們跟白閣老合作下去。”
“那怎麼辦?”
沈文淵沉默了片刻。
“先看看。不急。”
管家應聲退下了。
沈文淵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院子。院裡的桂花己經謝了,光禿禿的枝頭在秋風裡搖來搖去。他看著那些枝條,腦子裡在轉——白閣老最近在朝堂上連連失手,兒子被抓,被人彈劾,聲望一落千丈。這個人,還值不值得沈家繼續保?
如果保,要花多少銀子?多少力氣?如果不保,誰來接替他的位置?
這些問題,他要想清楚。
京城這邊,明蘭每天都能收到新的訊息。
白閣老在查謠言的來源,查了幾天,什麼都沒查到。沈家在觀望,沒有動作,也沒有澄清。兩家之間的關係,從以前的“親密無間”,變成了現在的“各懷鬼胎”。
明蘭把這些訊息一條一條地記下來,晚上跟顧廷燁碰頭。
“白閣老和沈家之間的關係,己經開始鬆動了。”她翻開筆記本,“鬆動就是裂縫。裂縫會變大。變大了,就會裂開。”
顧廷燁看著她,笑了。
“你這一招,夠狠的。”
“不是我狠。”明蘭合上筆記本,“是他們本來就不牢固。我只是幫他們鬆了鬆土。”
顧廷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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