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失勢，太后是不是下一個？”
顧廷燁沉默了很久。
“有可能。”
“那我們要不要提前準備？”
“怎麼準備？”
明蘭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查太后。查她跟沈家到底有多少來往，查她收了沈家多少銀子，查她在宮外有多少產業。”
顧廷燁的眉頭皺了起來。
“查太后？你瘋了？”
“沒瘋。”明蘭說，“太后不是皇帝。皇帝動不得，太后動得。她雖然是皇帝的母親，但她不是皇帝。查她，不等於造反。”
顧廷燁沉默了片刻。
“這個事，風險太大。”
“我知道。”明蘭說，“但不查，風險更大。太后跟沈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沈家倒了，太后不會坐視不管。她會反擊。她反擊的方式，比沈家更狠。因為她是太后。”
顧廷燁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你確定要查？”
“確定。”
“好。”顧廷燁說，“我讓人去查。”
明蘭鬆了口氣。
“小心點。”
“我知道。”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灑了一地的銀白。
明蘭看著那輪月亮，心裡在想——沈貴妃失勢了。但太后還在。太后才是真正的對手。
沈貴妃是刀，太后是握刀的手。
砍了刀，手還會再找一把。砍了手，刀就握不住了。
所以她要砍的是手，不是刀。
“明蘭。”顧廷燁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做了很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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