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年我們把樹下的雜草拔乾淨了。明年，養分都留給花，花自然開得好。”
明蘭笑了。
“你這比喻，上次用過了。”
“用過了可以再用。管用就行。”
明蘭轉過身，看著他的臉。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把輪廓映得很清晰。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她知道，那潭水下，是暗流湧動。
“顧廷燁。”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信我。”
顧廷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信你。是信我自己。”
明蘭愣了一下。
“信你自己？”
“對。信我自己不會看錯人。”
明蘭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握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什麼都不怕。
“明蘭。”顧廷燁說。
“嗯。”
“第一卷結束了。”
“嗯。”
“還有三卷。”
“嗯。”
“不管後面是什麼，我都陪你。”
明蘭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好。”
窗外的太陽慢慢西沉，金紅色的光鋪滿了院子。桂花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幅素描。明蘭看著那棵樹，看著那些光，看著身邊的顧廷燁，忽然覺得，這一輩子，值了。
不是因為封了王，不是因為報了仇。是因為她找到了一個人，一個願意信她、陪她、跟她一起走的人。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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