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來的時候，肚子己經大得像塞了個西瓜。
她是被文炎敬扶著進來的。文炎敬這個人，平時摳門得很，一個銅板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但對如蘭是真的好。扶著如蘭進門的時候，他一隻手託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護著她的腰，小心翼翼的樣子，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六妹妹，我來了！”如蘭一進門就喊，聲音比人先到。
明蘭從書房出來，看到她那個肚子，嚇了一跳。
“你這幾個月了？”
“七個月。”如蘭摸著肚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大夫說是雙胞胎。”
明蘭倒吸了一口涼氣。雙胞胎。上輩子如蘭只生了一個兒子，這輩子竟然懷了雙胞胎。這輩子跟上輩子，真的不一樣了。處處都不一樣。
文炎敬把如蘭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水溫，不燙了才遞過去。
“喝點水，慢慢說。別急，別大聲說話，別激動。”
如蘭接過水杯，瞪了他一眼：“你煩不煩？我是來串門的，不是來生孩子的。”
文炎敬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退到一邊站著。明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這個男人，在外面精得像鬼，在如蘭面前卻憨得像頭牛。
“六妹妹，”如蘭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遞給明蘭。明蘭接過來一看，是一張藥方。
“這是什麼？”
“生兒子的藥方。”如蘭壓低聲音，“我吃了三個月，就懷了雙胞胎。你拿去試試。”
明蘭看著那張藥方，哭笑不得。
“我又沒懷孕，吃什麼生兒子的藥？”
“先備著嘛。”如蘭一臉認真，“你年紀也不小了，該生了。顧廷燁是獨子，你得給他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明蘭被她唸叨得頭疼，把藥方疊好，塞進袖子裡。
“行。我先收著。”
如蘭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摸了摸肚子。
“六妹妹，你說我這肚子裡，是兩個兒子還是兩個女兒？”
“不知道。”明蘭說，“生出來才知道。”
“我想要一兒一女。”如蘭的眼睛亮亮的，“兒子像文炎敬，女兒像我。”
文炎敬在旁邊插了一句：“像你好。像你好。”
如蘭又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文炎敬乖乖閉嘴了。
明蘭看著這對夫妻，心裡忽然很暖。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暖，是那種細水長流的、安安靜靜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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