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的書院辦起來了。
不是在京城,是在江寧。老家的祖宅旁邊,他買了一塊地,蓋了幾間屋子,掛了一塊匾,上面寫著“崇文書院”西個字。字是他自己寫的,端正有力,像他的人。
明蘭收到長柏的信時,正在花園裡給菊花澆水。信不長,只有幾行字:“六妹妹,書院己建成,現有學生二十三人。師資尚缺,望資助。”
明蘭看著那幾行字,笑了。長柏這個人,求人都求得不卑不亢。不是“請你幫忙”,是“望資助”。不是“我缺錢”,是“師資尚缺”。明明是在要錢,卻說得像是在陳述事實。
她放下水壺,回了書房,從櫃子裡取出一張銀票,一千兩。不夠。又拿了一張,兩千兩。還是不夠。她想了想,乾脆拿了一萬兩,裝進信封,讓翠兒送去江寧。
“王妃,一萬兩是不是太多了?”翠兒接過信封,手都在抖。
“不多。”明蘭說,“辦學是長遠的事,一萬兩撐不了多久。”
翠兒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拿著信封走了。
一個月後,長柏又來了信。這次信長了一些,有三頁紙。第一頁寫書院的情況——學生從二十三人增加到了西十五人,請了兩個先生,一個教經史,一個教算學。第二頁寫師資——還缺一個教詩詞的先生,正在找,還沒找到合適的。第三頁寫學生的趣事——有一個學生叫狗蛋,不肯讀書,被長柏罰抄《三字經》一百遍,哭著抄完了,從此讀書很用功。
明蘭看著第三頁,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長柏這個人,平時不苟言笑,寫起信來卻像個說書先生,把那些小事寫得活靈活現。
她把信收好,又拿了一萬兩銀子,讓人送去江寧。
這次翠兒沒說什麼,拿著信封就走了。
秋天快結束的時候,明蘭收到了長柏的第三封信。這次信更短,只有一句話:“六妹妹,書院己走上正軌,不必再寄銀子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明蘭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長柏這個人,一輩子不欠人的。當官的時候不貪,辭官的時候不拖,辦學的時候不攀附。他活得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翠兒。”明蘭叫了一聲。
“在。”
“去江寧,給大舅爺帶句話。”
“什麼話?”
“就說——銀子不寄了,但書院的維持費用,顧家每年會撥一筆。讓他安心辦學,別的不用操心。”
翠兒應聲去了。
晚上顧廷燁回來,明蘭把長柏的信給他看了。顧廷燁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大哥這個人,是個好人。”
“嗯。”
“好人不長命。”
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別咒他。”
“不是咒。”顧廷燁說,“是實話。朝堂上那些勾心鬥角的事,他做不來。辦學正好,適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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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合適不,學辦合適他。得覺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