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風沙迷了眼。”
“書房裡沒有風沙。”
明蘭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那我就是想他了。”
落微看著她的臉,過了幾秒才評價道:“姑母,您想姑父的時候,可以給他寫信。”
“寫了。他回信了。”
“那您再寫。”
明蘭想了想。
“好。”
她鋪開紙,拿起筆,開始寫信。
“家裡一切都好。倉庫在修,糧食在買,花在澆。你不用擔心。你只管打仗。打贏了再回來。”
寫完了,她把信摺好,塞進信封。想了想,又拆開,加了一句話。
“我想你了。”
寫完之後,她看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太首白了。她從來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但她還是留下了,沒有塗掉。因為這是真話。真話不怕首白。
信封好,叫來暗衛。
“送到侯爺手裡。越快越好。”
暗衛領命去了。
明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菊花己經謝了大半,花瓣落了滿地,金燦燦的,像鋪了一層碎金子。她看著那些落花,心裡在想——顧廷燁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會笑嗎?還是會皺眉?還是會把信看很多遍,像她看他寫的那封一樣?她不知道。但她希望他笑。
他笑起來好看。比嚴肅的時候好看多了。
“姑母。”落微在旁邊叫她。
“嗯。”
“您笑了。”
“嗯。笑了。”
“為什麼笑?”
“因為想他了。”
落微看著她,也跟著笑了。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灑了一地的銀白。明蘭看著那輪月亮,心裡默默唸了一句——顧廷燁,我想你了。不是“你活著回來就行”,不是“你只管打仗”,不是“家裡一切都好”。就是——我想你了。
想你的樣子,想你的聲音,想你做的紅燒肉,想你畫的梅花燈籠。想你在身邊。就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