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她們會幫嗎?”
“會。”明蘭端起茶杯,“因為她們拿了我的花,喝了我家的茶,聽了我的話,心裡就有了一份人情。人情欠下了,就要還。”
翠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明蘭放下茶杯,看著窗外。花園裡的菊花快謝完了,花瓣稀稀拉拉的,在秋風裡搖搖欲墜。她看著那些殘花,心裡在想——收買人心,不是靠銀子,是靠人情。銀子會花完,人情不會。今天她請這些夫人喝茶、送花、託她們幫忙,就是在攢人情。攢夠了,以後用得上。
傍晚的時候,翠兒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王妃,王夫人送來的。”
明蘭接過信,拆開,抽出一張紙。紙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王妃,我家老爺說,最近有人在查顧家的底。查得很細,連顧侯爺小時候的事都在查。讓您小心。”
明蘭看完,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
“翠兒。”
“在。”
“去查。查誰在查顧家的底。”
翠兒應聲去了。
明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菊花的最後幾片花瓣在風裡打著旋,慢慢地飄落下來,像一隻只小小的蝴蝶。她看著那些花瓣,心裡在想——有人在查顧家的底。不是普通人,是能調動大量人手、能接觸到官府檔案的人。這個人,位子不低。
是皇后的人?還是太后的人?還是大皇子的人?都有可能。但不管是誰,她都不會讓他們得逞。
“姑母。”落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蘭轉過身。落微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那盞梅花燈籠。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
明蘭笑了,走過去,彎腰摸了摸她的頭。
“走吧。吃飯。”
落微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穿過院子。燈籠在她手裡輕輕搖晃,梅花在燭光裡若隱若現。畫得確實不好。但比什麼都好。
明蘭看著那盞燈籠,心裡忽然想起顧廷燁——他在北境,有沒有燈籠?北境的夜很長,很黑。沒有燈籠,他怎麼看得見路?
他在北境,不需要燈籠。
因為他知道路。回去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