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走後的第三天，朝中就開始不安靜了。
明蘭是從王夫人口中聽到的訊息。那天下午她去王家喝茶，王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青痕，給她倒茶的時候手都在抖。
“王妃，出事了。”
明蘭放下茶杯。
“什麼事？”
“有人彈劾顧侯爺。”王夫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說他擁兵自重，趁皇帝病重之際領兵出京，意圖不軌。”
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色不變。
“誰彈劾的？”
“御史臺的人。具體是誰，我家老爺沒說。但他讓我告訴你——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件事。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明蘭沉默了片刻。
一群人在背後推動。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想趁著顧廷燁不在京城的時候，對顧家下手。這個人是誰？大皇子？有可能。太后？也有可能。沈家餘黨？不排除。
“王夫人，王大人還說什麼了？”
王夫人搖了搖頭。
“他就說了這麼多。他說讓你小心，最近不要出門。”
明蘭看著她，笑了笑。
“不出門？不出門怎麼知道外面的事？”
王夫人被她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從王家出來，明蘭沒有首接回府。她讓馬車在街上繞了一圈，去了李家、鄭家。李夫人和鄭夫人說的話跟王夫人差不多——有人彈劾顧廷燁，有人在背後推動，讓明蘭小心。三家都走完了，天己經快黑了。
明蘭上了馬車，靠著車壁，閉著眼睛。
翠兒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王妃，咱們回府嗎？”
“回。”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明蘭靠著車壁，腦子裡在轉——有人想動顧家。趁顧廷燁不在，先從朝堂上動手，彈劾他擁兵自重。如果彈劾成功了，皇帝就會下旨召他回京。召他回京，他就要放下北境的戰事回來。放下戰事，北境的五萬人就打不贏了。打不贏，北境就丟了。北境丟了，顧廷燁就是罪人。是罪人，就要被殺。
這一環扣一環，設計得真漂亮。
她睜開眼，看著車頂。
但她不會讓這個計劃得逞。
回到王府，明蘭首接去了書房。她鋪開紙，拿起筆，給顧廷燁寫信。信不長，只有幾行字：“朝中有人彈劾你，說你擁兵自重、意圖不軌。我會處理。你只管打仗。打贏了再回來。”
寫完了，她把信摺好，塞進信封，叫來暗衛。
“送到侯爺手裡。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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