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大人來了。他穿了一件便服，沒穿官袍，像個普通的老頭子。明蘭在花廳見了他，讓人上了茶，退了出去。
“王大人，開門見山吧。”明蘭端起茶杯，“彈劾顧侯爺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大人沉默了片刻。
“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彈劾的摺子是御史臺的人寫的。但背後指使的人，不是御史臺的。”
“是誰？”
王大人看著她，壓低了聲音。
“大皇子。”
明蘭的手指微微收緊。
大皇子。果然是他。沈家雖然倒了，但他跟沈家的關係還在。他怕顧廷燁在北境立功，功勞大了，在朝中的聲望就高了。聲望高了，對他就構成了威脅。所以他要趁顧廷燁還沒立功之前，先把他搞倒。
“皇帝知道嗎？”明蘭問。
王大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皇帝的病越來越重，己經好幾天沒上朝了。摺子遞上去，都是太后在處理。”
明蘭的心沉了一下。太后。又繞回來了。太后跟大皇子是什麼關係？太后是大皇子的姑母，大皇子的母后是太后的侄女。太后幫大皇子，是情理之中的事。
“王大人，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王大人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家夫人說了，王妃是好人，能幫就幫。”
他站起來，要走。明蘭叫住了他。
“王大人。”
王大人回過頭。
“如果太后下旨召顧侯爺回京，你能擋住嗎？”
王大人沉默了很久。
“我試試。”
明蘭站起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
王大人走了。明蘭站在花廳裡，看著桌上的茶杯，沉默了很久。太后、大皇子、御史臺、彈劾摺子。這些線頭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但她知道，只要找到那個頭，一根一根地抽，總能抽乾淨。
頭在哪兒？
在大皇子身上。
因為他是最大的受益者。顧廷燁倒了，朝中就沒人能跟他爭了。二皇子勢弱，三皇子年幼，大皇子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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