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劾顧廷燁的摺子遞到第五封的時候,明蘭動手了。
她選的目標不是大皇子,不是太后,是那個寫摺子的御史。御史叫陳明遠,從七品,在都察院坐了五年冷板凳,一首默默無聞。這次忽然跳出來彈劾顧廷燁,一齣手就是大手筆——五封摺子,每封都寫滿三頁紙,引經據典,洋洋灑灑。
明蘭讓暗衛查了陳明遠的底細。三天後,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擺在了她的書桌上。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笑了。
這個陳明遠,表面上是清官,住著破房子,穿著舊袍子,吃著粗茶淡飯。暗地裡,他在城南有一處宅子,不大,但裡面的擺設件件值錢。他的夫人在老家買了兩百畝地,記在他小舅子名下。他的兒子在江南做生意,本錢是五萬兩銀子,不知道從哪裡來的。
明蘭把這份報告抄了一份,讓人送到了都察院。
第二天的早朝上,王大人站了出來。
“陛下,臣要彈劾御史陳明遠。”
殿內安靜下來。陳明遠的臉色變了。
王大人從袖子裡抽出一份摺子,展開,朗聲唸了起來。
“臣彈劾陳明遠三宗罪。其一,隱瞞財產。他在城南有一處宅子,市價五千兩,從未申報。其二,縱容親屬經商。他夫人在老家買了兩百畝地,記在他小舅子名下。其三,來歷不明的鉅額財產。他兒子在江南做生意,本錢五萬兩,來源不明。”
陳明遠的臉白得像紙。
“陛下,臣冤枉!”
皇帝沒有說話。他靠在龍椅上,面色蒼白,病容明顯,但目光依然銳利。
王大人繼續說:“陳大人,你說冤枉?那好。你解釋一下,你一個七品御史,一年的俸祿不到一百兩。你哪來的銀子買宅子?哪來的銀子買地?哪來的五萬兩給你兒子做生意?”
陳明遠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帝擺了擺手。
“交部嚴查。”
陳明遠癱倒在地。
訊息傳到明蘭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花園裡給菊花澆水。翠兒跑過來,滿臉是笑。
“王妃!陳明遠被查了!王大人在朝上彈劾他,皇帝交部嚴查了!”
明蘭澆完最後一盆花,把水壺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知道了。”
翠兒愣了一下:“王妃,您不高興?”
“高興。”明蘭在石凳上坐下,“但高興的不是陳明遠被查。高興的是——那些想跟風彈劾顧侯爺的人,看到陳明遠的下場,會閉嘴。”
翠兒恍然大悟。
“王妃,您這是殺雞儆猴?”
“不是殺雞儆猴。”明蘭端起茶杯,“是告訴他們——動顧家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經不經得起查。”
翠兒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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