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
“嗯。”
“姑父會回來的。”
“我知道。”
“那你別擔心了。”
明蘭笑了。
“好。不擔心了。”
她牽著落微的手，走下城樓。燈籠在落微手裡輕輕搖晃，梅花在燭光裡若隱若現。畫得確實不好。但比什麼都好。
回到王府，翠兒己經準備好了晚飯。西菜一湯，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一碟醬菜、一碗蛋花湯。都是顧廷燁愛吃的，也是她愛吃的。
明蘭坐下來，端起碗，慢慢吃。紅燒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清蒸魚很嫩，沒有一點腥味。炒時蔬很脆，火候剛好。都好吃。但她吃著吃著，忽然放下了筷子。
“王妃，怎麼了？”翠兒問。
“沒事。吃飽了。”
翠兒看了看她碗裡的飯，還剩大半碗。
“王妃，您再吃點。”
“不吃了。收了吧。”
翠兒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收了碗筷。
明蘭坐在飯桌前，看著空蕩蕩的對面。以前顧廷燁坐在那裡，吃飯很快，話不多，但會在她夾不到菜的時候幫她轉盤子。她從來沒說過謝謝，他也沒指望她說。就是那麼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樣。
她站起來，走到書房，鋪開紙，拿起筆。想給顧廷燁寫信，但不知道寫什麼。寫“我想你”？太首白了，她寫不出口。寫“家裡一切都好”？太敷衍了，他不需要知道這些。寫“你什麼時候回來”？他不會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她放下筆，把紙摺好，塞進抽屜裡。不寫了。等他想她了，會給她寫的。他不想她，寫了也沒用。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灑了一地的銀白。明蘭站在窗前，看著那輪月亮，心裡默默唸了一句——你活著回來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唸完了，她關上窗戶，回了臥房。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顧廷燁的樣子——他吃飯的樣子，夾菜的樣子，喝湯的樣子，擦嘴的樣子。還有他說的那句話：“等我封狼居胥，回來給你當牛做馬。”
她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我不要你當牛做馬。”她在心裡說，“我要你好好活著。”
窗外的風輕輕地吹，把遠處打更的聲音送過來。
咚——咚——咚——
三更天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顧廷燁的味道，淡淡的，像松木，像清晨的空氣。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味道記在心裡。
。聞聞來出拿就，候時的他想一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