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麼?”
“等太后自己跳出來。”
皇后那邊,明蘭在第西天就把王德茂的供詞送了過去。沒有提素心,沒有提太后,只說是一個姓王的商人收買了趙二放火,王德茂己經認罪,關在大理寺了。
皇后看完供詞,沉默了很久。
“就這些?”
“就這些。”明蘭說,“王德茂說是有人指使,但他說不出指使的人是誰。線索斷了。”
皇后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她不滿意,但她不能說什麼。因為明蘭己經在三天內破了案,抓了人,交了差。她再挑刺,就是找茬。
“行了。你回去吧。”
明蘭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走出坤寧宮,她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氣。秋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吹得她的鬢髮飄了起來。她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藍,很高,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她看著那些雲,心裡在想——皇后妥協了。不是因為她怕明蘭,是因為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顧家翻臉。顧廷燁在北境打仗,贏了是功臣,輸了是罪臣。在勝負未分之前,誰都不敢輕易動顧家。
這就是明蘭的籌碼。
回到王府,落微正在書房裡等她。
“姑母,皇后怎麼說?”
“認了。”
落微鬆了口氣。
“那太后那邊呢?”
“太后那邊,不急。”明蘭坐下來,“她剛動了一次手,短期內不會再動。因為她也怕。怕被抓住把柄。”
“那咱們就等著?”
“對。等著。”明蘭端起茶杯,“等太后下一次動手。下次,就不會讓她跑了。”
落微看著她,認真的說。“姑母,你好厲害。”
明蘭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不是厲害。是被逼的。”
落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寫大字。
傍晚的時候,明蘭站在城樓上,看著北方的天空。晚霞紅彤彤的,像火燒過一樣。她看著那片紅光,心裡在想——顧廷燁,北境的仗打得怎麼樣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飽?有沒有想我?這些問題,她沒有寫信問。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有時間回信。打仗的時候,每一刻都在生死之間。她不想讓他分心。
“你活著回來就行。”她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風把這句話吹散了。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
但她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