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芳猛地回頭。
趙烈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門外,斜倚著門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他修長的手指間,正捏著那根褪色的紅繩,下方,那枚蟲形玉佩輕輕晃動著。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陰森。
“趙烈!”
金芳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眼睛死死盯著那枚玉佩,
“還給我!”
“還給你?”
趙烈輕笑一聲,把玉佩舉到眼前,漫不經心地打量著,
“一枚凡俗的破爛玉佩而己,金師妹何必如此緊張?莫非……這其實是什麼隱藏的寶貝?”
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外門弟子,都是平日裡巴結他的狗腿子,此刻正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這只是我母親的遺物。”
金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硬搶沒有任何勝算,
“對你毫無價值。請還給我。”
“遺物啊……”
趙烈拖長了語調,手指一收,將玉佩攥在掌心,
“那更該好好保管才是。金師妹如今修為盡廢,身無長物,這麼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萬一丟了,或者被什麼不三不西的人搶了去,豈不是愧對先人?”
他向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金芳,語氣忽然變得“誠懇”起來:
“不如這樣,我先替你保管著。等你什麼時候……嗯,重新有了自保之力,或者找到了合適的靠山,再來找我取回,如何?”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搶奪和威脅!
金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再次滲出。她看著趙烈那張虛偽的臉,看著他那雙毫不掩飾貪婪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從擂臺上的偷襲,到房間被洗劫,再到此刻強奪玉佩,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趙烈在針對她。
為什麼?就因為她這個毫無背景、靈根駁雜的外門弟子,在之前的幾次小任務中,無意間發現了他私下剋扣貢獻點、倒賣宗門材料的證據?還是僅僅因為,她不肯像其他人一樣對他卑躬屈膝、阿諛奉承?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理由有時候並不重要。強者對弱者的碾壓,往往只需要一個念頭。
“趙烈,”
金芳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微微發抖,
“你會後悔的。”
“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