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他身後的兩個狗腿子一起笑了起來，
“金芳，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經脈盡碎、靈根受損的廢物，連留在外門做雜役的資格都沒有了。執法堂的驅逐令，應該己經送到你手裡了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個穿著執法堂服飾的弟子面無表情地出現在門口，將一枚玉簡扔了進來，正好落在金芳腳邊。
玉簡上，冰冷的靈力波動勾勒出幾行字：
“外門弟子金芳，於宗門大比中私鬥逞兇，致同門重傷（注：趙烈事後經丹堂查驗，確為‘輕傷’），品行不端，有損宗門清譽。經執法堂裁定，即日起逐出青嵐宗，永不錄用。”
私鬥？致同門重傷？
金芳看著玉簡上的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比碎脈掌的陰寒更甚。顛倒黑白，竟能如此明目張膽！
“看到了？”
趙烈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這就是現實，金師妹。沒有實力，沒有背景，你連申辯的資格都沒有。乖乖滾出山門，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再糾纏下去……”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殺意己經說明了一切。
玉佩被他隨手塞進懷裡。他首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對執法堂弟子點了點頭：
“有勞師兄了。此女心性歹毒，還請師兄‘護送’她出山門，以免再生事端。”
那執法堂弟子冷漠地看了金芳一眼，上前一步：
“金芳，請吧。”
沒有給她任何收拾的時間，也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
金芳被粗暴地拽了起來，推搡著向外走去。經過趙烈身邊時，她看到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勝利者的微笑，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也看到了他懷中隱約的玉佩輪廓。
她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嚐到血腥味，將那張臉、那個笑容、那枚玉佩的樣子，深深地刻進腦海裡。
仇恨的種子，在這一刻破土而出，帶著血與痛，瘋狂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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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外，天色不知何時己經陰沉下來。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遠處，青嵐宗巍峨的山門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那曾經是她嚮往的仙家聖地，如今卻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將她無情地吐了出來。
“就送到這裡。”
執法堂弟子在山門界限處停下，聲音依舊冰冷，
“自此之後，你與青嵐宗再無瓜葛。不得再以青嵐宗弟子自居，亦不得再踏入山門百里範圍，違者……格殺勿論。”
說完，他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