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穩。
三日後,攝政王府便放出訊息:王妃憐惜邊關舊部,收留了一批退伍的老兵,如今無處安置,特向兵部申請,將這批人編入京畿大營外圍的“巡防營”,既解了王府的負擔,又給朝廷添了人手。
訊息傳到宮裡,太后愣住了。謝雲蘿也愣住了。
謝雲蘿本想說沈鳶“私養府兵”,可沈鳶反手就把人送進了京畿大營——名正言順,來路清白。她若再揪著“府兵”二字不放,便是跟兵部過不去。
“小姐。”白芷笑道,“您這一手,可把謝三小姐氣壞了。她前腳說您私養府兵,您後腳就把人送進了京畿大營——她那張嘴,怕是要氣歪了。”
“她氣不氣,與本王妃無關。”沈鳶道,“本王妃只是要讓她知道——她那張嘴,堵不住本王妃的路。”
她說著,垂下眼,聲音低低的:“況且,那些人,本就不是尋常老兵。他們都是沈家軍的舊部,當年跟著我父親出生入死的。如今,他們進了京畿大營外圍——這大營裡,便有本王妃的眼睛了。”
白芷心頭一動:“小姐,您是藉著‘安置舊部’的名頭,把沈家軍的舊人,安插進京畿大營?”
“是,也不是。”沈鳶道,“京畿大營外圍的巡防營,管著京城西門的巡查。本王妃的人進去,不掌兵權,只管巡查——可巡查,便能看到許多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她說著,聲音壓得更低:“謝文昭下獄後,京畿大營的副統領空了一個位置。謝家正想往裡頭塞人。本王妃搶先一步,把人安插進了外圍——謝家想動,也得掂量掂量。”
白芷恍然大悟:“小姐,您這是……反將一軍?”
“正是。”沈鳶道,“謝雲蘿想在太后面前潑髒水,本王妃便把這髒水,變成自己手裡的棋子。她越是想害我,我便越要藉著她的‘好意’,把路走寬。”
她說著,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日頭,聲音淡淡的:“謝雲蘿,你慢慢看吧。本王妃的路,還長著呢。”
當夜,紅綃便來報:“王妃,謝府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
“謝太師今日,召了謝家二房的謝文昭之妻,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紅綃道,“奴家打聽到——謝太師的意思是,讓二房先忍一忍,莫要再與王妃起衝突。”
沈鳶心頭微動:“謝遵讓謝家忍?”
“是。”紅綃道,“謝太師還說了一句話——‘那小丫頭,有幾分本事。硬碰硬,不值當。要動她,得等個由頭。’”
沈鳶垂下眼,沒有說話。
“要動她,得等個由頭”——謝遵這話,說明他己經把沈鳶,當成了需要認真對付的對手。
她想了想,道:“紅綃,謝太師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
“謝府一個老嬤嬤,跟奴家有舊。”紅綃道,“她夜裡來南風樓喝酒,說漏了嘴。”
沈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心裡卻轉著念頭。謝遵既然要“等個由頭”,那她這幾日,便該收斂些,莫要給人遞刀。
“白芷。”她道,“從明日起,靜園那邊,我不去了。繡莊的事,讓溫先生盯著。銀針會那邊,也讓三位夫人,暫時按兵不動。”
白芷應了。
沈鳶立在窗前,看著天邊那一彎新月,聲音很輕:“謝遵要等由頭,本王妃便給他一個‘安分’的模樣。他越以為本王妃安分了,本王妃便越能,騰出手來,做自己的事。”
三日後,巡防營的事,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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