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宴後,沈鳶北上的事,便正式定了下來。
可就在她準備動身的前一日,邊關忽然傳來八百里加急——北狄大舉犯邊,鐵騎十萬,兵臨雁回關!
滿朝譁然。
雁回關守軍,不過三萬。北狄十萬鐵騎壓境,邊軍,危矣!
朝會上,主和派又跳了出來。謝遵領著一班官員,跪在殿上,聲淚俱下:“陛下!太后!北狄十萬鐵騎,邊軍萬萬抵擋不住!請速派使臣議和,遲了,雁回關便破了!”
“議和!”蕭承稷立在殿中,聲音冷厲,“太師,你除了議和,還會什麼?!”
“攝政王!”謝遵道,“邊軍只有三萬,北狄有十萬!這仗,怎麼打?!”
“怎麼打?”蕭承稷道,“雁回關,是天險!守關,不是守城!北狄鐵騎再多,進了雁回關的峽谷,也施展不開!太師,你不懂兵,便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
“老臣不懂兵?”謝遵道,“老臣的兒子、孫兒,都在邊關打過仗!攝政王,你倒說說,這仗,怎麼打?!”
滿殿爭吵不休。王太后坐在簾後,捻著佛珠,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道聲音:“妾身,願往雁回關!”
滿殿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門口。
沈鳶一身戎裝,立在殿外。她手裡,握著一柄長劍,聲音清亮:“太后,陛下——妾身,願以犒軍使之名,赴雁回關,替邊軍,穩住軍心!”
“王妃!”謝遵厲聲道,“戰場兇險,豈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能去的!”
“謝太師。”沈鳶轉向他,“妾身的父親,戰死在雁回關。妾身的兄長,死在北狄的鐵蹄下。妾身滿門,皆是邊軍出身——太師說妾身是‘婦道人家’,可妾身,比太師,更懂雁回關!”
謝遵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王太后坐在簾後,良久,才道:“王妃,北狄十萬鐵騎,你去雁回關,能做什麼?”
“回太后。”沈鳶道,“雁回關守軍三萬,缺的,不是兵,是士氣,是軍心!妾身去了,以‘犒軍使’之名,犒賞三軍,告訴邊軍——朝廷沒有忘了他們,京城沒有忘了他們!軍心穩了,雁回關,便守得住!”
滿殿,鴉雀無聲。
王太后看著她,目光復雜。良久,她才道:“準。封攝政王妃沈氏,為北境監軍,即日,北上雁回關,犒軍督戰!”
“妾身,領旨!”沈鳶跪下,聲音堅定。
滿殿譁然。
謝遵的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鳶卻不再看他。她轉身,大步出了金殿。身後,滿殿的目光,追著她,有驚訝的,有佩服的,也有暗恨的。
走出殿門時,蕭承稷正立在廊下。他看著她,道:“王妃,你這一去……”
“王爺。”沈鳶道,“妾身,必不辱命。”
蕭承稷看著她,良久,忽然道:“王妃,等本王,安排好京城的事。”
“好。”沈鳶道,“妾身,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