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嫡女:我不叫撒謊精》第11章 11後來裴長清在江南待了整整兩個月(1)

作者:可可醬·7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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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裴長清在江南待了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他隔三差五就會到秦家老宅來找我,有時候是送幾本他帶來的珍本醫書,有時候是幫桂花院的孩子們義診,有時候什麼理由也不找,就是來坐一坐,喝一杯茶,和我說幾句閒話。

他不提婚娶的事,我也裝作不知道他的心思。但秦福看在眼裡,有一回趁著給我送賬本的功夫,笑呵呵地說了一句:“東家,裴院判這個人,老奴瞧著不錯。”

我頭也沒抬:“福伯,你要是閒得慌,幫我把上個月的絲坊賬目再核對一遍。”

秦福笑著走了。

我不是不知道裴長清的心意。他是個好人,溫潤如玉,醫術精湛,待人溫和。若是我十六歲那年初識他,或許會動心。但如今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從侯府脫身的小姑娘了。我心裡裝了太多東西——秦家的產業、桂花院的孩子、還有那個始終沒有查清的“鬼手”。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壓在我肩上。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談情說愛。

兩個月期滿,裴長清要回京覆命。

臨行前一晚,他來老宅辭行。我們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月亮很亮,照得滿地都是銀白色。那棵桂花樹是崔嬤嬤當年託人從京城帶來的種子種的,如今已經長得很大了,每年秋天開一樹金黃的花。

裴長清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雲昭,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但裴某想問你一句話——你心裡,可有裴某的一席之地?”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淨,像山間的泉水。我認識他十年了,從在裴太醫那裡學醫的時候起,他就是個坦蕩磊落的人。我不想騙他。

“有。”我說,“但那一席之地,裝不下你要的東西。”

裴長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淡淡的苦澀。

“裴某明白了。”他站起來,理了理衣襟,“往後裴某還是那句話——無論何時,只要秦姑娘需要,裴某隨叫隨到。不是以傾慕者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以醫者的身份。”

他說完這句話,對我施了一禮,轉身走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在桂花樹下坐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溼了肩頭。

第二天一早,裴長清離開了蘇州。我沒有去送他,只讓秦福送了一盒秦家新出的桂花茶到驛館。

秦福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封信。我拆開看,信上只有兩句話——

“茶很好。珍重。”

我把信摺好,放進了崔嬤嬤留下的那個鐵盒子裡,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那是我這輩子收到過的,最剋制的告別。

二十八歲那年,江南出了一樁大案。

事情的起因是一批從京城運往蘇州的貢品絲綢,在半路上被人掉了包。原本是進貢給宮裡的上等雲錦,運到蘇州中轉的時候,箱子開啟,裡面全是粗劣的麻布。

押運的官員當場嚇得面如土色,蘇州知府連夜發了海捕文書,全城戒嚴搜查。查了三天,一無所獲。

按說這事跟我沒什麼關係。秦家的絲坊雖然也做雲錦,但這批貢品不是我供的貨。可偏偏有人在搜查的過程中,在蘇州城外一處廢棄的貨棧裡,發現了二十箱貼著“秦記”封條的雲錦。

那些封條是偽造的,雲錦也不是秦家的成色——但地方官府急於破案,先把我帶走了。

我被關進了蘇州知府衙門的牢房裡,罪名是“涉嫌盜換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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