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來的不是官差,是何公公。
何公公一身便服,身後跟著兩個內廷司的人,手裡拿著火漆封緘的文書。蘇州知府周大人親自陪著,臉上的表情誠惶誠恐。
何公公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把手裡的文書遞給了周知府。
周知府接過去看了一遍,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後恭恭敬敬地對我說:“秦老闆,下官誤判了。此事已經查明,是有人買通了押運官,中途將貢品調包後嫁禍於你。真正的盜賊已經落網,供認不諱。秦老闆可以走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乾草,問了他一句話:“買通押運官的人是誰?”
周知府猶豫了一下,看了何公公一眼。
何公公面無表情地說:“說吧。”
周知府這才壓低聲音道:“是京城來的一個古董商,姓衛。此人已經逃了,衙門正在追捕。”
我沒再追問。
出了牢房,上了何公公的馬車,我才開口:“何公公,這個姓衛的,是不是和鬼手有關係?”
何公公沉默了一瞬,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咱家在京城查到,鬼手當年逃到西域之後並沒有死。他改了名換了姓,在西域待了幾年,後來又潛回了中原。這次嫁禍你的人,是他手底下的一個徒弟。他本人藏得更深,咱家還沒挖出來。”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想:等了這麼多年,你終於出現了。
“何公公,我想見一見那個被抓的徒弟。”
何公公看了我一眼:“你是想從他嘴裡撬出鬼手的下落?”
“是。”
何公公沒有再多問,吩咐車伕改道去了府衙大牢。
那個徒弟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小男子,臉上有一道從眉梢一直劃到下頜的長疤,看起來猙獰可怖。他被關在單獨的牢房裡,手腳都上了重鐐。
我在牢門外站定,看著他。
“我只問你一件事,”我的聲音很平靜,“鬼手為什麼要嫁禍我?”
那個徒弟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陰冷的牢房裡迴盪,像砂紙刮過鐵皮。
“因為你是秦婉寧的女兒。”他說,“柳如眉當年失敗,都是因為你。鬼手這些年一直在找機會除掉你,替他的徒弟報仇。”
“柳如眉是你的徒弟?”
“不是我的,是鬼手的。”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柳如眉是鬼手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不聽話的一個。她偷了鬼手的配方跑了,跟了沈懷安。鬼手本來要殺她的,但後來聽說你把她送進了刑部,判了凌遲——鬼手說,這筆賬,得算在你頭上。”
我聽完這些話,心裡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那你回去告訴鬼手,”我說,“我秦雲昭等著他。讓他親自來。”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就走。
”——會不他——的你過放會不手鬼?了得走你為以你“:聲喊的啞嘶弟徒個那來傳後
。頭回有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