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參揉了揉被推的肩膀,還想反駁,卻見竹銀己經轉身往閣裡走,嘴裡還嘟囔著:“不行,我得再去給老大備點暖身的薑湯,萬一他等會兒又凍著了,回來又要念叨我……”
第一日傍晚,楚懷昀派人來報,說有幾位糧商趁機囤積糧食,抬高市價,流民買不起糧,己在街頭引發小規模騷亂。
楚凰兮剛讓人傳召糧商之首周萬山,便收到心腹密報。
周萬山背後是安國公,而安國公正是幾位宗室老臣的靠山。
不多時,周萬山的管家便來了,進門時手裡提著一個錦盒,裡面是價值不菲的珍珠,顯然是想行賄。
“我家老爺偶感風寒,實在無法前來。”
管家笑得諂媚,將錦盒遞上前,“糧商們也是成本所迫,若要降價,需朝廷補貼損失,還望殿下通融。”
楚凰兮冷笑一聲,讓人取來一份賬冊,扔在管家面前。
那是她派人查了三日,才找到的周萬山借國庫銀子的憑證。
“去年周老闆向國庫借了五萬兩銀子週轉,約定今年三月歸還,可至今未還。”
她見管家臉色變了,又道,“若周老闆今日不肯出面調價,我便即刻奏請陛下,收回他在江南的糧行經營權,以抵欠款。”
她刻意提及“江南”,那是安國公的封地,周萬山若失了江南糧行,安國公的收入便會大減。
管家臉色大變,連滾帶爬地回去報信。
不到一個時辰,周萬山便親自趕來,身後還跟著安國公的幕僚。
“殿下恕罪,是老夫糊塗,即刻便讓糧商們降價。”
周萬山滿臉堆笑,卻在低頭時,與幕僚交換了個眼神,“老夫還願捐出兩千石糧食,為賑濟流民出份力。”
楚凰兮知道,這是安國公的讓步,也是對她的警告。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她雖逼得周萬山就範,卻也徹底得罪了安國公,日後怕是會有更多麻煩。
酉時的雪漸漸歇了,暮色漫進鳳儀宮,簷角殘雪在宮燈暖光下泛著瑩白。
殿內地龍燒得極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百合香,紫檀木架上擺著青瓷瓶,瓶中插著幾枝初綻的紅梅,襯得滿殿雅緻又溫馨。
慕皇后慕徽音坐在上首的鋪絨寶座上,身著一襲煙霞色繡蘭草紋的常服袍,領口袖口滾著圈銀狐絨,襯得她面色愈發溫潤。
她指尖捻著串蜜蠟佛珠,身旁侍女捧著暖爐侍立,階下女官垂首躬身,聲音恭敬:“娘娘,南燼王遞了拜帖,此刻就在殿外候著。”
“快請。”
慕皇后放下佛珠,眼底泛起幾分暖意。
這孩子,定是又來尋兮兒了。
殿門輕開,南鈺瑾大步而入,玄紫錦袍上還沾著些雪後寒氣,他進門先掃了眼殿內,沒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才對著上首躬身行禮:“兒臣見過母后。”
慕皇后笑著抬手:“坐吧,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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