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無雙傾天下【帝凰止】》第166章 這皇宮的牆,在您眼裡怕不是紙糊的(1)

作者:潯甘寧·14小時前

東殿內,燭火噼啪作響,映得滿室光影晃動,卻驅不散殿內凝滯的低氣壓。

璃昭坐在鋪著軟墊的榻上,右臂被厚厚的紗布纏得緊實,連手肘都無法彎曲。

那是被羌奴麒麟十八陣中的麻繩勒得骨節錯位的傷處,手腕上短刀劃開的口子雖己止血,紗布邊緣仍能瞥見暗紅的血痕。

璃昭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的紗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卻沒有半分痛色,只堆著化不開的怒火,那雙平日裡風流的眼此刻冷得像冰,掃過下方時,連空氣都彷彿凍住了。

幾十名東璃國朝臣齊刷刷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袍角都在微微發顫。

他們太清楚這位年輕帝王的脾氣,發起火來如活閻王般,此刻誰也不敢抬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自己一動,就成了陛下遷怒的物件,殿內靜得只能聽見璃昭壓抑著怒火的呼吸聲。

半晌,璃昭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所以,朕這次千里迢迢來大楚,不是為了盟約,是被羌奴那班雜碎,當猴耍了?”

話音落,跪在最前的東璃丞相身子猛地一顫,連忙膝行半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不敢正面接話,只一個勁地勸:“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您剛從陣中脫險,右臂骨節錯位還沒好,手腕的刀傷也得養著,可不能動這麼大的氣!傷了龍體,可是東璃的損失啊!”

其他朝臣也跟著附和,此起彼伏的“陛下息怒”“以龍體為重”在殿內響起,卻沒一個人敢回答璃昭那句“被當猴耍”的質問。

誰都知道,陛下要的不是“傷要緊”的勸誡,是一個能洩她心頭火的說法,可羌奴勢大,眼下又在大楚境內,他們實在不敢妄言開戰,只能硬著頭皮避重就輕。

璃昭見他們只敢繞著圈子回話,怒火更盛,猛地拍了下榻沿,右臂牽動傷處,疼得她眉頭一擰,卻咬牙沒哼一聲,只冷笑道:“養傷?被人堵在陣裡差點丟了命,現在還要我忍著氣養傷?你們這群廢物,除了讓朕息怒,還會說什麼?”

朝臣們被罵得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殿內的空氣,又沉了幾分。

隔壁殿內,光線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金瘡藥香。

南鈺瑾靠坐在床頭,背後墊著錦緞軟枕,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雖看不到傷口,卻能從他偶爾蹙起的眉峰看出傷勢不輕。

那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是破陣時被羌奴兵的長刀劃開的,後心嵌著的帶毒碎箭剛被太醫取出,此刻仍隱隱作痛。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卻透著幾分剛硬的銳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的錦袍,目光沉得像深潭。

南國丞相楊銘站在床前,剛從太醫那裡得知燼王脫離危險,緊繃了一夜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欣慰,卻仍難掩後怕。

他躬了躬身,聲音溫和又帶著關切:“燼王爺,太醫說您體內的餘毒己清,傷口也處理妥當了,您此刻可還感覺有其他不舒服?比如心口發悶,或是傷口發癢?”

南鈺瑾微微搖頭,聲音帶著剛經歷過生死的沙啞,卻很平靜:“沒有了,勞丞相掛心。”

楊銘見他精神尚可,才話鋒一轉,語氣裡滿是讚歎:“燼王爺不愧是天下戰神!羌奴那‘麒麟十八陣’兇險異常,多少將士都折在裡面,您竟能帶隊破陣,這訊息傳回去,定能大張國威,讓南境百姓都安心!”

“丞相說錯了。”

南鈺瑾打斷他,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沒有半分邀功的意思,語氣帶著親歷戰場的沉重,“非我一人之功,是我與昭懿公主、謝晚均、容行等人,共七人聯手,拼了半條命才勉強破了此陣。

羌奴人有多冷血陰狠,本王在北境戰場與他們交手數次,吃了不少虧。

他們為了贏,可以不惜任何代價,拿其他部族的老百姓當人肉盾牌,都是常有的事,這次設伏,若不是楚凰兮身邊的人拼死相護,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殿外,想起昨夜的慘烈,眉峰擰得更緊,轉而問道:“關於羌奴王羌格的挑釁,南帝……可有什麼解決辦法了?”

楊銘聞言,連忙回道:“昨夜得知您遇襲,臣己連夜給陛下飛鴿傳書,將羌奴設陣圍殺、傷及多國貴族的事一一稟明,只是飛鴿傳書一來一回,結果還要等些時日。”

他話鋒又輕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勸誡,“燼王爺,南帝是您的親生父親,雖往日里有誤會,可在外人面前,您還是喚父皇為好,也免得落人口實。”

南鈺瑾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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