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怔愣時,殿門忽然被徹底推開,楚凰兮身影從門後走出。
她己壓下先前的慌亂,粉白漸變紗裙曳地,髮間金飾隨步輕晃,臉上沒了柔意,只剩幾分清冷。
她掃過三人,聲音帶著不耐,似在問無關緊要的事:“今日萬國宴亂成什麼樣?竟要勞煩三位親自來昭華宮,還需本宮出馬?”
三人對視一眼,皆有些語塞。
南鈺瑾先開口,玄袍下襬掃過積雪,語氣刻意隨意:“萬國宴有南國丞相坐鎮,本王去不去都無妨,只是想著,你若在,能熱鬧些。”
他嘴上輕巧,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連指尖玉佩都停了摩挲。
燕凜跟著接話,月白長袍上的墨竹紋在雪光下更顯清勁,他撓了撓鬢邊碎髮,語氣漫不經心:“萬國宴有我父王撐著,孤本就不用管,來尋你,是想著雪後初晴,你許是悶得慌。”
話裡藏著掩飾,可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是洩了真實心思。
楚凰兮沒接話,只轉頭看向璃昭。
今日是萬國宴最後一日,他身為東璃帝王,本應在紫宸殿主持大局,此刻卻在此處,本就反常。
被兩人目光盯著,璃昭才慢悠悠抬眼,天青長袍拂過欄杆,珠串在指尖轉了半圈,語氣刻意凝重:“紫宸殿出大事了,朕這不親自來尋你……”
“哦?”楚凰兮挑眉打斷,語氣滿是不信,“紫宸殿若真出事,你還有空在昭華宮門前溜達?怕是找藉口來堵本宮的吧?”
她話音剛落,目光掃過璃昭袖口,瞥見半片焦黑紙屑。
那是宮宴特製鎏金箋燒過的痕跡,絕非尋常雜物。
璃昭被戳穿,語氣沒了之前的拿捏,多了幾分真切急促:“紫宸殿真打起來了!”
說罷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領口,先前急著趕來沒整理衣袍,天青錦袍領口處,還沾著半點乾涸的暗紅血漬,在雪光下格外扎眼。
楚凰兮目光一凝,鎏金箋紙屑、領口血漬,再加上璃昭此刻的急切語氣,瞬間讓“出事”有了實據。
她臉色驟變,先前的清冷全褪,只剩急切。
沒再追問,她猛地運起內力,身形如蝶翼般掠起,粉白紗裙在空中劃出道柔豔弧線,帶起一陣風,轉眼消失在宮道盡頭。
首至那陣風拂過臉頰,三人才反應過來。
南鈺瑾最先回神,玄袍翻飛著追上去,墨眸滿是擔憂。
燕凜也不含糊,足尖一點躍出數步,月白身影緊隨其後。
璃昭將珠串往腰間一纏,天青長袍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也快步追了上去。
雪地上留下幾串凌亂足印,很快便被新落的細雪,悄悄覆上一層薄白。
楚凰兮足尖剛落紫宸殿外,殿內拼殺聲己透過門縫洶湧而出,兵刃交擊的脆響混著喝罵,撞得人心頭髮緊。
越子江正領百餘名禁衛軍守在殿門處,銀甲上沾著點點血汙,他揹著手來回踱步,靴底碾過青磚的聲響裡滿是焦灼。
見楚凰兮翩然躍下,他忙屈膝欲行禮,話音還未起,便被楚凰兮抬手止住。
“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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