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楚凰兮手指覆在他唇上，指尖溫度比他唇低些，語氣帶幾分嬌嗔，卻沒真推開他，“兮兮是本宮小字，豈是你能隨意喚的？”
他卻偏不撒手，拉過她的手輕輕吻了吻指節，那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又藏著幾分不容拒絕的佔有慾，聲音低沉而認真：“所以本王的司馬昭之心，兮兮早己知曉，不是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找到一絲回應。
楚凰兮聞言，身體微微一僵，指尖蜷了蜷，細膩指腹劃過他掌心，帶一陣癢意。
可很快，她眼中動容被冷漠取代，推開他站起身，背對著他道：“本宮不娶駙馬，只願尋心意相通之人。你若不願受這份無名無分，現在走還來得及。”
她聲音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窗外風雪似更緊了，打在窗上發“簌簌”聲。
南鈺瑾猛地站起，從身後緊緊攬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臉頰貼她頸窩，聲音帶幾分脆弱，甚至染了絲哀求：“兮兮，你願意聽一聽我的過往嗎？”
他頓了頓，似在回憶苦澀歲月，呼吸都帶幾分顫抖，“兩年前我十五歲，本可以提前回京陪母親。可羌奴給了南帝無法拒絕的利益。三座城池，萬匹戰馬，還有邊境十年安穩。南帝讓我回京與羌奴公主成婚，說那樣既能早見母親，有了羌奴勢力，也不用再擔心邊境糧草短缺、將士們寒冬挨凍受餓。”
“可我不願。”他聲音輕了些，帶幾分慶幸，“也是那年，我在戰場上第一次見到你。你穿銀色鎧甲，騎白馬，長槍挑落羌奴將領頭盔時，陽光落在你臉上，我那時就想，這輩子若能與這樣的人相守，才算沒白活。
後來我便想，若永遠不能回京，便把一生交給戰場，再不碰兒女情長。可等我真回京，看母親為我婚事日日擔憂，鬢角添白髮，才動了娶妻的念頭。那時，我心裡想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啊，兮兮。
“後來我知道，你接近我，是看中我的能力，想借我的力量達成你的目的。”
他收緊手臂，將臉埋得更深，聲音帶幾分委屈，又藏幾分執拗，“可我越是想壓下心頭喜歡，就越忍不住在意。
你送我的匕首，我天天帶在身上；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在心裡。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裡了。
我日日想與你相守，不想只做表面相敬的關係，我想與你共看朝陽晚霞，哪怕只是尋常日子，只要有你在，就好。”
楚凰兮眼中閃過一絲動容，指尖微蜷，冷漠偽裝似要裂開縫隙。
她轉過身，看他泛紅的眼眶。
平日裡銳利如鷹的眸子，此刻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語氣軟了幾分，卻仍帶理智：“可南燼王，本宮不願做任何人的附屬。你現在只想守著母親過安穩日子，偏安一隅。
而我，註定要走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要掌控自己的命運，甚至……改變這天下格局。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強行湊一起，只會兩敗俱傷。”
她說著，抬手撫上他的臉，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骨，動作帶幾分溫柔，又藏幾分訣別。
她微微踮腳，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
那觸碰很輕，似羽毛拂過，卻讓南鈺瑾的心猛地一跳：“你己經看見我額間的金龍印記，那是本宮野心的證明，也是未來的禍根。
現在去揭發我，你能得潑天功勞，還能擺脫與我的牽扯，安安穩穩做你的戰神。看在你這份心意的份上，本宮不會報復你。”
南鈺瑾卻猛地將她抱起，力道大得讓她低撥出聲。
他早將玄色大氅鋪開在身後的高桌上，衣料上還留著殿外風雪的清冽氣息，此刻正好襯得她裙襬愈發明豔。
他小心翼翼將她放在鋪好的大氅上，自己則半倚在桌前，雙手緊緊圈著她的腰，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綬帶的繡紋，抬頭望著她時，眼底滿是不甘的懇切：“我不要什麼潑天功勞，也不要什麼安穩度日，這世上我想要的，從來只有你。”
楚凰兮莞爾一笑，笑容明媚得讓燭火都失了色。
她手疾眼快抽出他腰間金紅腰帶，腰帶末端玉扣落地發清脆聲響，大紅花“啪嗒”掉在地上，花瓣微微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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