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想你。”
林小禾沒有再接話。
她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手指在被子底下摸到了他的手指,輕輕釦住,然後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兩人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叫醒的。
林小禾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赫然寫著“婆婆”。
她的腦子還在半夢半醒的邊界上飄著,手指滑過接聽鍵的時候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喂……媽?”
沈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小禾,你們起床了吧?今天回老家,咱們十點出發,我在家等你們。”
她的語氣自然熟稔,像已經叮囑過很多次了。
林小禾握著手機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來。
低頭看到自己肩膀上的痕跡和昨晚散落一地的衣物殘骸,她的臉從耳根燒到了脖子根。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已經起床很久了。
“媽,我們起了起了,馬上就收拾好。”
掛了電話之後她轉頭看向沈硯,他正靠在枕頭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晨光下格外的饜足,嘴角的弧度不緊不慢地浮著,像是還在回味什麼。
她瞪了他一眼,伸手把枕頭拍在他臉上。
“你昨晚也不知道節制......”
沈硯把枕頭從臉上拿下來,聲音還帶著晨起微啞的餘韻。
“節制不了。”
他說完也坐了起來,伸手把她肩上那根歪斜的睡衣裙帶輕輕拉正,神色坦然而自然。
彷彿昨晚那個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把她抱進臥室的人跟此刻坐在床上幫她整理肩帶的人不是同一個。
林小禾沒有接住他那句“節制不了”,因為她已經跳下床往浴室跑了。
沈硯靠在床頭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慢慢彎了一下嘴角,然後起身開始收拾昨晚散落在走廊和臥室門口的衣物。
把他的和她的分了堆,等了一會兒,又低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像是在無聲地回放那些畫面。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裡,沈母坐在後座,一路上都在跟林小禾聊老家的事。
她說老家院子裡的柿子樹每年秋天都結很多柿子,說三叔家的孫女剛上小學,說這次回去要見的大多是沈硯的堂親和表親,人數不多但都很好相處。
林小禾坐在副駕駛上,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地扣著安全帶,聽沈母用那種家常的語氣一件一件地說著那些人的性格和習慣。
她攥著安全帶的力道慢慢鬆了下來,靠著座椅跟沈母聊了起來。
沈硯在前面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她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但他在每一次看向她時嘴角的弧度都會加深一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