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縣城一條安靜的街道邊停下來的時候,林小禾透過車窗看到了一座獨立的院子。
灰磚牆,硃紅大門,門楣上還掛著一對大紅燈籠,透著一股鄭重而溫厚的年味。
院門敞開著,裡面已經傳出了說笑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
沈母先下了車,林小禾跟著下來的時候,門裡已經迎出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腰板挺得筆直,頭髮花白但目光清亮。他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襖,看到林小禾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聲音洪亮如鍾。
“這就是小禾吧?好,好,穿警服的丫頭,看著就精神!”
林小禾被老爺子這句“穿警服的丫頭”說得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老爺子已經轉頭朝屋裡喊了一聲。
“老太婆!人到了!把灶上那鍋湯端出來!”
老太太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圍裙上沾著麵粉。
目光先落在林小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臉上的笑意像被什麼暖融融的東西催開了。
“這孩子長得真喜人,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出來,一把拉住了林小禾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
“路上累不累?餓不餓?灶上燉了羊湯,你先喝一碗墊墊肚子。”
林小禾被老太太拉著進了院子。
院子裡比想象中寬敞,正房門前擺著幾盆修剪整齊的冬青,簷下掛著一串紅辣椒和一辮子蒜,牆角堆著幾捆劈好的木柴,整整齊齊。
靠近廚房的窗臺上放著一盤剛出鍋的炸丸子,金黃色的圓球在陽光裡泛著油亮的光,香氣悠悠地飄過來。
三四個親戚從正房裡走出來,有年齡相仿的堂兄弟,也有抱著小孩的年輕媳婦,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小禾身上,帶著好奇、打量、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飾的親近。
“這就是沈硯媳婦?比照片上還好看。”
“警服呢?今天沒穿來?”
“弟妹,我是沈硯表姐,你叫我姐就行。”
林小禾被一圈人圍著問東問西的時候,老爺子已經走到她身邊,把手裡的保溫杯遞給她,裡面泡著熱茶。
“先喝口熱的。警察這行我知道,上班辛苦,比他們當演員的累多了。”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側過頭,朝沈硯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一點長輩對晚輩職業選擇的“不認同”。
但那個弧度裡沒有惡意,更像是一種長期的“反正我不太理解你們那行但我也沒攔著”的習慣性表態。
沈硯站在旁邊,沒有接話,只是把林小禾被老太太拉著的那隻手換了個角度。
讓她能更自然地接過茶杯,同時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好有然天的服制穿到看,人軍伍退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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