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沈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裡帶著一道他已經習慣了等她回訊息的沉穩。
“在忙嗎？”
林小禾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聲音放輕了一些。
“嗯。晚上別等我，還不確定能不能回去。”
關於案件的事她不能細說，沈硯也沒有追問，只是在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開口。
“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林小禾被他這句提醒說得臉一紅，她確實忘了晚飯的事。
從下午去醫院到現在，中間只喝了幾口水，胃裡空得能聽到迴響。
她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剛結束通話電話，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正在開車的隊長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騰出一隻手朝椅背後面指了指。
“椅背後面掛的有面包，先墊一口。”
林小禾也不跟他客氣，伸手從椅背的袋子裡摸出一個獨立包裝的麵包，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麵包是那種便利店常見的奶油夾心款，甜得有些發膩，但她此刻餓得顧不上挑剔，三口兩口吃完了半個。
車子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隊長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你們這兩口子也是夠可以的。一個忙得一個月不著家，剛回來一天，你又回不了家了。”
林小禾嘴裡還嚼著麵包，含糊地回了一句。
“我們都習慣了。”
隊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一聲，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滿打滿算結婚不到兩年，這話聽上去跟老夫老妻似的。”
林小禾把最後一口麵包嚥下去，沒有接話，但嘴角那道弧度在車窗外路燈交替的明暗裡浮了一下。
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穩之後，兩人快步穿過急診大廳走向住院部。
夜間的走廊裡人比白天少了很多，燈光調暗了一檔，護士站的護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認出林小禾下午來過，朝病房方向指了指。
林小禾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病房裡的燈已經關了，女孩躺在病床上，懷裡抱著那隻兔子玩偶，呼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
她母親靠在床邊的摺疊椅上，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
她的目光落在林小禾手裡那隻證物袋上，神色暗淡了幾分。
“林警官，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林小禾把證物袋舉到她面前，面色認真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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