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把那份接警記錄和孫志強門口的監控標註一起整理好，快步走到隊長辦公室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的燈還亮著。
她敲了兩下門框，隊長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筆。
“進來。”
林小禾把打印出來的記錄放在桌面上，手指點著那行四年前的報警記錄。
“隊長，這個報警人提到的鄰居就是孫志強。雖然當時沒立案，但報警內容是偷窺，跟今天的情況高度相似。另外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孫志強家門口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樓道，能拍到對門依依家進出的人。”
隊長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沉了幾分。
“這個攝像頭的事明天讓人調一下記錄。你先去值班室瞇一會兒，明天還得去接觸依依。”
林小禾點了點頭，退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的值班室裡找了個空床躺下來，外套搭在身上，閉著眼卻沒有立刻睡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孫志強那個攝像頭的畫面。
他站在自己家門口，看著依依和母親每天進出，記下她們的時間規律，然後在某一天，等著母親出門，等著依依獨自在家。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林小禾從值班室起來洗了把臉，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她順路在早餐店買了一些小孩子喜歡吃的早點。
到醫院的時候剛過七點半，病房的門虛掩著，她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依依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裡，媽媽我們回家好不好。”
依依的母親正蹲在床邊，一隻手搭在女兒後背上，聲音沙啞地哄著。
“等醫生來查過房我們就走，再等一會兒。”
林小禾推門走進去的時候，依依正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那隻兔子玩偶，小臉皺成一團，眼眶紅紅的。
她看到林小禾的時候愣了一下，嘴巴癟了癟，沒有繼續哭，但也沒有笑。
林小禾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開啟蓋子，粥的香氣從裡面漫出來。
她拿出那碟煎餃在依依面前晃了一下。
“依依，姐姐給你帶了煎餃，要不要嘗一個？”
依依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碟煎餃上，鼻尖動了動，猶豫了兩秒，慢慢伸出手拿了一隻。
她咬了一口，嘴角的弧度鬆動了，低著頭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依依母親在旁邊看著，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哭出來，只是低著頭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查房的醫生八點整過來，翻了一遍依依的檢查結果，又做了幾項基礎檢查，最後在病歷上寫了幾行字，抬頭對依依母親說。
“各項指標都正常，身體沒有大礙，可以出院了。後續如果需要心理干預，我可以幫你們轉介。”
依依母親點了點頭，接過病歷和出院單，開始收拾床頭櫃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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