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沈硯早上在機場過安檢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的那個表情，想起他說“高質量的作品比頭銜更重要”時那道鬆弛的弧度，想起他昨晚站在陽臺門口的背影。
她明明心裡清楚，沈硯內心強大，無論得獎與否，他都能坦然接受。
但作為妻子，林小禾自然是希望他的努力得到真正的認可。
頒獎嘉賓走上臺的時候，林小禾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坐在沙發前面，雙手攥著膝蓋上的褲料，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臺上那個頒獎嘉賓是上一屆的視帝，他拆開信封的時候故意放慢了動作，臺下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林小禾沒有笑，她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頒獎嘉賓把那張卡片從信封裡抽出來，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對著話筒念出了那個名字。
螢幕右下角的小窗口裡，五個提名者的特寫頭像同時出現在畫面上，林小禾的目光在五張臉之間掃了一圈，最後定在中間那張上。
沈硯的臉。
她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尖叫著跳了一下。
她的聲音把樓道里那盞感應燈都震亮了，但她顧不上這些，雙手捂著嘴，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個被放大的特寫頭像。
鏡頭切到沈硯本人的時候，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樣溫和，嘴角那道弧度不大，但林小禾隔著螢幕都能看到他眼底那層亮光。
旁邊的老演員站起來跟他握手，導演從後排探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劇組的人圍上來跟他擁抱。
林小禾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那些畫面，眼眶裡有什麼東西熱熱地湧了上來。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但更多的眼淚跟著淌下來。
她吸了一下鼻子，對著電視螢幕笑了一下。
同一時間，王哥坐在辦公室裡，面前那臺電腦的直播畫面定格在沈硯上臺領獎的那一幀。
他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搭在肚子上，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只是沈硯拿獎不到十分鐘，網上不好的聲音就開始蔓延了。
王哥拿起手機，翻到超話裡那些還在刷“黑幕”的帖子，看了一圈，然後笑了一聲。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是頒獎典禮最明智的選擇，你們這些跳樑小醜，現在跳得越歡，到時候打臉打得就越疼。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說完之後從辦公桌最下面那層抽屜裡抽出一張邀請函，放在桌面上。
那張邀請函的封面上印著一個燙金的棕櫚葉標誌，下面一行字——“戛納國際電影節主創邀請函”。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邀請函，嘴角那道上揚的弧度沒有收回去，然後他拿起手機，給沈硯發了一條訊息。
只有兩個字：“恭喜。”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金櫚棕的邀請函我放在辦公室了，回來馬上開始我們的下一個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