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寂鈺抬起頭，看向皇宮方向。
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的眼睛很深，像寒潭，表面平靜，底下卻湧動著暗流。
“進宮。”他說，“面聖。”
謝卿漾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的身體……”
“無妨。”墨寂鈺打斷她，“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
他的聲音很堅定，不容置疑。
謝卿漾看著他，看著這個前世為她收屍、今生與她並肩的男人。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但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杆槍，永遠不會彎。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但掌心有薄繭，粗糙而堅實。
“我陪你。”她說。
墨寂鈺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像冰層裂開一道縫隙，底下有暖流湧出。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好。”
***
但他們沒有來得及。
就在他們準備更衣進宮時，青黛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驚慌。
“小姐！殿下！不好了！”
“怎麼了？”謝卿漾問。
“花昭……花昭進宮了！”青黛喘著氣，“她去了賢妃宮裡，然後……然後賢妃帶著她去見了皇上！現在……現在宮裡都在傳，說花昭在御前哭訴，說小姐陷害她，說那個李嬤嬤是受謝家指使去誣衊她的！”
謝卿漾的瞳孔收縮。
墨寂鈺的臉色沉下來。
“她還說什麼？”
“她說……她說自己清清白白，願意讓皇上派人搜查她的住處，以證清白！”青黛的聲音發抖，“皇上……皇上好像信了，己經派人去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卿漾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緩慢。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那些光斑在她眼裡，卻像冰一樣冷。
花昭反咬了。
在察覺心腹失手後，她沒有選擇逃跑，沒有選擇隱藏，而是選擇了最瘋狂、最冒險的一步——主動進宮，反咬一口。
她賭皇帝會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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