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煩躁地踱步:“原料不夠！黑風草今年收成不好，其他幾味藥材也缺。還有，官府最近查得嚴，雲州城那邊來了好幾撥人，我們的人差點被發現。”
“原料己經解決了。”特使說，“靖王府別莊調撥了一批，不日即到。至於官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王爺自有安排。雲州城那邊，很快就會亂起來。你只需辦好你的差事，按時交貨。”
靖王府別莊。
王爺。
這兩個詞像驚雷，在沈清辭耳邊炸響。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呼吸。手指死死摳進石壁縫隙，指甲斷裂的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獨眼龍似乎還不放心:“可是——”
“沒有可是。”特使打斷他，“主上的計劃己經到了最後階段。這批‘蝕心改良劑’會混入貢品送入宮中，只要陛下服下，三個月內，必會‘病重駕崩’。到時候，太子重傷未愈，三皇子庸碌無能，這天下，就該換主人了。”
他看向獨眼龍，眼神冰冷:“你這些年為王爺辦事，王爺不會虧待你。等大事一成，西南這片地方，就是你的封地。但如果你現在掉鏈子——”
後面的話沒說，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獨眼龍臉色變幻，最終咬牙道:“我明白了。月底之前，一定交貨。”
“很好。”特使點頭，“記住，這批貨關係到王爺的大業，不容有失。我會在這裡待到貨物裝車，親自押送回京。”
兩人又說了些細節，關於運輸路線、交接方式、如何應對盤查。沈清辭一字不落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貢品。宮中。陛下。病重駕崩。
靖王不僅要毒害皇帝，還要篡位。
而這一切，就在眼前這個山洞裡醞釀。
談話結束，特使轉身離開。獨眼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朝監工吼了一聲:“加快速度！三天之內，這批貨必須全部完成！”
監工連連應聲，鞭子抽得更狠了。
沈清辭知道，他必須立刻離開。
他等獨眼龍也離開後，才從陰影裡出來，沿著原路返回。心跳如擂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甬道里的火把噼啪燃燒，將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長。
終於到了洞口。
他輕輕推開門縫，向外張望。
外面空無一人——守衛們都去救火了，還沒回來。遠處，火光己經小了些，但嘈雜聲還在繼續。老刀和阿九製造混亂很成功。
沈清辭閃身出門，反手將鎖重新扣上。他貼著山壁，準備按原路返回住處。
但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右側傳來。
他立刻縮回凹槽，屏住呼吸。
三個守衛從拐角處走出來，手裡提著水桶，身上沾著菸灰，顯然剛救火回來。他們走到山洞入口，發現門鎖完好，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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