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張謙、陳敬、王維正三人出列，跪地領命。
墨寂鈺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臺下黑壓壓的將士。
“擂鼓！”
“出征！”
***
城樓之上，謝卿漾一身素衣，站在垛口後。
寒風捲起她的衣袂和髮絲，她卻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點將臺上的那個身影。
她看見他拔劍，聽見他的聲音透過寒風傳來，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卻能感受到那種決絕的氣勢。她看見臺下將士山呼海嘯般的回應，看見文官們慘白的臉色，看見三皇子黨被玄影衛“請”上馬車的狼狽模樣。
青黛站在她身後，低聲道：“小姐，陛下這一手……真是雷霆萬鈞。”
謝卿漾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素白的身影，看著他走下點將臺，翻身上馬，接過親衛遞來的頭盔。銀白的盔甲在晨光中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他戴上頭盔的瞬間，整個人彷彿與那身鎧甲融為一體，變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必須這樣。”謝卿漾輕聲說，“朝局不穩，軍心浮動，內憂外患……他若不用雷霆手段，這京城，這江山，根本等不到他回來。”
青黛沉默了片刻，又問：“小姐，陛下讓您代掌政務，這……”
“這是信任，也是考驗。”謝卿漾轉過身，看向城內。
天啟城的街道上，百姓們擠在道路兩側，目送大軍出城。孩童被母親抱在懷裡，老人拄著柺杖，年輕男子握緊了拳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熱血。
“他把他最珍視的東西，交給了我。”謝卿漾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那我就必須替他守好。”
她走下城樓。
馬車己經在樓下等候。沈清辭站在車旁，一身靛藍長袍，臉色凝重。
“謝姑娘。”他拱手行禮，“沈家商路己經全部啟動，第一批糧草三日前己從江南啟運，走水路北上，預計十日內可抵達北境。第二批藥材、棉衣、箭矢，今日午後出發。”
謝卿漾點了點頭：“有勞沈公子。”
“分內之事。”沈清辭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聲道，“謝姑娘，京城……不會太平。三皇子黨雖被軟禁，但他們的勢力還在。靖王雖死，但‘隱樓’的餘孽……”
“我知道。”謝卿漾打斷他，“所以，我需要沈家的幫助。”
沈清辭正色道：“沈家上下，任憑差遣。”
“第一，我要沈家所有商鋪、貨棧、車馬行，從今日起，嚴密監控進出京城的所有可疑人物、貨物、信件。尤其是與北境、與西南、與江南有往來的。”
“第二，我要沈家在北境的所有暗樁，全部啟動，為陛下傳遞情報。糧草運輸路線，每日一報，若有異常，立即示警。”
“第三，”謝卿漾看著他，目光銳利，“我要沈家，切斷所有與三皇子黨、與靖王舊部、與‘隱樓’可能有關的商業往來。一分銀子，都不能流到他們手裡。”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這第三條……會得罪很多人。”
“那就得罪。”謝卿漾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陛下在前線拼命，我們在後方，不能給他留任何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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