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趙明德一揮手。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後堂、倉庫、賬房。貨架被推倒，箱籠被開啟，賬冊被一摞摞搬出來。客人們驚慌失措地往外跑，街上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隆昌號’走私違禁藥材！”
“何止！還有鹽鐵呢！這可是殺頭的罪！”
“活該！平日裡仗著賢妃娘娘的勢，欺行霸市，早該收拾了！”
“你們看，那是東宮的劉長史！看來是太子殿下下的令……”
“隆昌號”的掌櫃被衙役拖出來時，己經面無人色，嘴裡還在喃喃：“我要見賢妃娘娘……我要見三皇子……”
而“永盛記”那邊，情況更加混亂。倉庫裡果然搜出了未報備的精鐵和鹽巴，甚至還有幾箱貼著北狄標記的皮貨。主事者試圖反抗，被衙役當場拿下，捆得像個粽子。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京城。
朝野震動。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對之前“隆昌號”當眾抵制“平準商會”的報復。但誰也沒想到，報復來得這麼快，這麼狠，這麼準——首接抓住了走私違禁品這個致命把柄。
三皇子府。
“砰！”
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三皇子墨寂琛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好！好一個謝卿漾！好一個‘平準商會’！”
幕僚們垂首站在下首，大氣不敢出。
“殿下息怒。”一名心腹硬著頭皮勸道，“如今證據確鑿，尤其是涉及‘蝕心散’原料……此事若鬧大，恐怕會牽連到賢妃娘娘。不如……暫時隱忍，撇清關係。”
“隱忍？撇清關係？”墨寂琛咬牙切齒，“‘隆昌號’每年給本皇子孝敬多少銀子？現在說撇清就撇清？”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另一名幕僚低聲道，“謝卿漾這一手太狠，她算準了我們不敢公開維護。若是硬保，反而會落人口實，說殿下包庇走私違禁品的奸商，甚至……甚至可能被懷疑與‘蝕心散’有關聯。那可是先帝時的禁忌啊！”
墨寂琛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幕僚說得對。涉及“蝕心散”，誰沾上誰死。謝卿漾這是逼著他壯士斷腕。
“派人去告訴母妃，”他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讓她……讓她暫時不要過問此事。‘隆昌號’那邊……該棄就棄吧。”
“是。”
“還有，”墨寂琛的眼神陰鷙，“去查！查清楚那些證據是怎麼落到京兆府手裡的！‘隆昌號’做事一向隱秘，賬冊怎麼會流出去？一定有內鬼！”
“是！”
***
傍晚時分，沈清辭來到了東宮。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錦袍，外罩玄色大氅，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但眼睛卻很亮。
“太子妃，‘隆昌號’和‘永盛記’己經被徹底查封，主事者十三人全部下獄，倉庫裡的貨物正在清點。”他躬身稟報，“另外，今日午後，有七家原本觀望的商號主動找到商會，表示願意加入，或者至少願意與商會合作採購物資。之前那些關於商會‘資金來路不明’的流言，現在己經沒人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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