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棘手的問題是交流。
首席語言學家格雷森教授己經七十歲了，研究古語言一輩子，精通十幾門己經失傳的古代語言。
他主動接下了和人魚建立溝通的任務。
第一天，他用拉丁語說了標準的問候語，還放慢語速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人魚只是抬了抬眼，綠眼睛掃了他一下，又很快低下頭，沒給出任何回應。
看起來完全聽不懂。
第二天，格雷森換了古希臘語。
他語速放得很慢，只說最基礎的詞彙，你好、水、食物，一遍一遍重複。
人魚還是沒反應，反而往陰影裡縮了縮，耳鰭輕輕抖了抖，像是有點不耐煩。
第三天試了古挪威語，第西天是古凱爾特語，第五天換成了更古老的腓尼基語。
一門接一門換著試，人魚始終是懵懂的樣子，沒給出任何明確的回應。
研究團隊計程車氣慢慢低了下去。
有人私下說，人魚有自己獨立的語言體系，和人類語言完全不共通，根本不可能建立交流。
也有人說，他明明聽得懂，就是不想理人類，故意裝作聽不懂。
格雷森沒放棄，每天準時坐在玻璃前，翻著資料試不同的古語。
助理勸他休息，他擺擺手，說再試幾種，萬一呢。
第七天的時候，格雷森翻著手裡的古英語詞典，忽然動了心思。
古英語和現代英語差別很大，更偏向古老的日耳曼語族，使用的年代離現在不算特別久遠。
他本來沒抱希望，前面那麼多更古老的語言都沒用。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水下揚聲器，用古英語慢慢說了一句。
“你好。”
聲音透過海水傳進去，在池子裡盪開輕微的波紋。
本來低著頭的人魚，忽然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祖母綠的眼睛看向玻璃的方向，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疑惑。
耳鰭輕輕顫動了兩下，比之前的幅度大，像是在確認聲音的來源。
格雷森教授心裡一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又放慢語速，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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